多年后,我的公司业务扩张,购买了柳均团队的多个专利。
有天,柳均邀请我去参加一项推广研讨活动,关于最新的几种神经抑制药物。
地点选在本市最大的脑科医院,专家云集。
活动结束后,院长带领我们参观各个科室的仪器配备情况,突然听到一阵嚎叫声。
“为什么这么对我?”
“我在受苦受难,你凭什么能一直过好日子,老天不公平啊——”
“我没错,都是你,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!”
只见一个形容枯槁的男子抱着头,忽而仰天大吼几句,步履蹒跚。
即使他发丝凌乱,遮掩住了半张面庞,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就是李江。
李江也看到了我们,他朝这边大笑起来,笑出了眼泪。
医护人员赶过来把他拖走时,又传来了压抑的哭声。
精神科负责人后来私下向我们说起李江,说了解他经历的人,都会觉得他罪有应得。
他在入狱后依然清高,不肯去参加集体劳动,屡屡被罚。
他也看不起狱中那些人,觉得他们没文化。
结果那些没文化的大老粗积极学习,参加成人自考,好几个考上了大学,他却一无所成。
狱友知道他的过往,也看不起他,孤立他,他在里面过得很艰难。
后来有一次,他嘴巴不饶人,惹到个厉害角色,被那人折磨了一两年。
身心都受到摧残,他开始神神叨叨说些别人听不明白的话,出狱的时候已经认不清人了。
弟弟可怜他,请父母出资送他进了精神病院养着。
但弟弟基本没去看过他,正如他念书时在学校寄宿,将弟弟丢在村里,没怎么关心过一样。
他不配合治疗,一会儿用针头割腕,一会儿拿着勺子当刀砍人。病情挺严重,估计很难出院了。
李江最终自食苦果,他将会在医院里结束这稀巴烂的一生。
这天,也是个下雨天。
我和柳均唏嘘几句后,各自开车波澜不惊地往家赶。
家中,有等待我们的温馨港湾。
我们的幸福,将延续一生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