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乔暮云愣在原地,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想起孕期产检时,她独自拎着报告单在雨里等车;想起她高烧到意识模糊,电话那头却只有“我在忙”的敷衍。而此刻记忆里这个人,却愿意为另一个女人抽干自己的血。乔暮云终于明白,自己这些年不过是活在自欺欺人的梦里。采血针扎进血管,顾裴司没有皱眉,目光始终紧锁着程桑晚病房的方向。随着血袋逐渐变红,他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变得灰白,却仍在咬牙坚持:“继续抽,没关系!”乔暮云不想再继续看下去,转身离开。躺在病床上,她思绪纷杂,看着手机还剩三天的倒计时,拨通了女儿托儿所老师的电话。现在唯一的希望,就是用女儿,让顾裴司回心转意了。谁知电话那头,传来老师疑惑的声音:“顾先生的太太两天前就接走朵朵了,您是哪位?”“什么?”乔暮云心头一震,手机差点从掌心脱落。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,急忙拔掉输液管,跑到托儿所查监控。监控画面里,程桑晚穿着鹅黄色连衣裙,笑容甜美地向老师出示证件。她弯腰抱起女儿时,指尖亲昵地刮过孩子的鼻尖,而女儿懵懂地回头张望,似乎在找熟悉的身影。乔暮云死死盯着屏幕,指甲在掌心掐出血痕。她急忙赶回医院,直冲程桑晚的病房。门虚掩着,乔暮云猛地推门而入时,顾裴司正在给程桑晚小心翼翼吹着白粥,递到嘴边。乔暮云将手机重重砸在床头柜上,监控画面还在循环播放。“程桑晚,你凭什么不经我同意接走孩子!?”此刻她多么害怕,女儿已经遭遇不测,落得跟自己重生前一个下场。谁知,顾裴司揉了揉酸痛的眉心:“够了,桑晚只是喜欢孩子,想带朵朵出去玩几天。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无理取闹?”话音刚落,病房门被推开。女儿穿着崭新的公主裙,发间别着程桑晚同款蝴蝶结,手里还攥着融化的巧克力甜筒:“程阿姨带我去了超——大的游乐园!还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!”看着女儿平安,乔暮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可很快她发现了朵朵手里的甜筒。声音染上几分急迫:“妈妈说过多少次,你肠胃不好,不能吃冷的东西。”“妈妈是大坏蛋!”小女孩涨红着脸,眼泪打转,“程阿姨给我买冰激凌,买巧克力,这些妈妈从来不让我吃!”程桑晚适时地轻咳两声,用帕子掩住嘴角的笑意:“都怪我,不该由着孩子性子”“偶尔吃一次能有什么事?”听了程桑晚的话,顾裴司皱眉蹲下身,替女儿擦去脸颊的泪痕。语气却对着乔暮云,“你总是这么小题大做。桑晚难得有这份心,非要让孩子难堪?”乔暮云望着父女俩亲昵的模样,忽然想起从前,女儿因为偷喝冷饮在医院挂吊瓶,吐了三天三夜,她独自守在病床前的场景。此刻同样的担忧,换来的却是冷漠与指责。此刻,女儿躲在程桑晚怀里,小脸哭得通红在指责自己。而顾裴司站在一旁神色冷淡,目光始终落在程桑晚身上。她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去。乔暮云安静地办理了出院手续。她拦了辆出租车,望着车窗外的城市街道,将眼泪默默咽回肚里。半夜,乔暮云被客厅的动静惊醒。恍惚间,听见女儿带着怨毒的声音:“坏妈妈,惹程阿姨伤心,我不会放过你!”话音刚落,一股汽油味猛地窜进鼻子。浓烟顺着门缝疯狂往里灌,火苗眨眼就窜到天花板。她拍着门大喊女儿名字,却听到门外的女儿回答:“程阿姨说了,妈妈是坏人,烧死妈妈,她就可以一直给我买巧克力甜筒了!”乔暮云感到天旋地转,她拼命拍着门,但女儿却转身走了,只留她一个人在火海挣扎。最终,窜天的火光惊醒了邻居。邻居急忙拨打救火车,消防员很快赶来。乔暮云浑身是伤地躺在担架上,头发被火燎得焦黑,手臂和脖颈布满烫伤。意识即将消散前,她攥着护士的衣角:“报警抓程桑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