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程瑾冷笑着放出一段录音,是那天,在宋家门口录的。“宋绍平,你是不是以为阮家没了,你就能随意猖狂了。”“今天,我会把你欠我,欠阮家的,一并还给你。”宋绍平浑身颤抖,厉声嘶吼:“小兔崽子,当年要不是我收养你,你早就死了,你不感恩就算了,还恩将仇报,你不得好死唔。”铁笼是通了电的,宋绍平浑身抽出,眼皮上翻,满脸痛苦。宋以宁惊恐尖叫,抓着铁笼苦苦哀求。“瑾哥哥,那是我爸爸,也是你爸爸啊,你看在他养你十多年的份上,你放了他吧,求求你放了他吧。”程瑾歪了歪头,眼里没有一丝柔情。他抓着宋以宁的头发把她从铁笼拖了出来。“看看,多单纯善良的一张脸,怎么能做出那么恶毒的事呢?以宁,瑾哥哥帮你把这张皮剥下来好不好?”“让瑾哥哥看看,你这张皮下,究竟是张什么面孔?”宋以宁被固定在铁床上,她害怕的叫了起来。“不要,程瑾,我,我还怀着孕,我怀了你的孩子。”“不要这么对我。”程瑾带着手套,漫不经心看向她的肚子。“哦?是吗?怀了我的孩子,那等会儿我们看看,这孩子究竟长什么样?”他用着最平静的语气,说出最残忍的话。一声惨叫直逼云霄,宋绍平看着女儿满脸的血,崩溃嘶吼。“畜生,畜生。”惨叫声消失又响起,反反复复,最后,一张完整的人皮出现在程瑾手里。他幽幽看向宋绍平。“告诉我,为什么要杀我爸妈?为什么要嫁祸给阮家?”宋绍平趴在地上,口水痴呆似的流着。像是想到什么,他哈哈大笑了起来。“还能是为什么?明明是一起创业的,我的付出不比他们少,凭什么我做点决策都不行。”“这也反对那也反对,我知道,他们就是想把我踢出去,好独享成果。”“程国忠,阮展鹏,他们该死,该死。”他目眦欲裂,恨极了似的。他看向看不出原样的宋以宁,卑微哀求,“程瑾,害你家破人亡的是我,不关以宁的事,要不是她拦着,我早就杀了你了。”“她救过你,你放了她,放了她。”程瑾闭了闭眼,听着微弱的呜咽,他举起手中的匕首,狠狠刺了下去。血喷涌而出,宋以宁当场断了气。“不!”宋绍平眼里充血,面如死灰。程瑾就没想过要他好过,所有刑具,一一试了个遍,直到宋绍平身上没处下手,程瑾才做了最后一步。分尸。我几乎是秉着气看完全过程,心里却无半分怜悯。程瑾换了身衣服,去了公司。他开了个紧急会议,把公司交给了我的堂弟。之后,他去了办公室,收拾东西时,他视线猛然顿住。抽屉里,放着一个未拆的快递文件袋。是我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。那天宋以宁来了,他随手就放进抽屉了。程瑾颤抖着手撕开,当他看见里面的东西时,疯了似的又哭又笑起来。那是一张孕检单。曾经,他无数次期待我们能有个孩子,他期待有个真正属于他的家。我本来是想用这张孕检单换他心软,把我从精神病院接出来的。我可不想真的疯了。可是,一切都错过了。程瑾哭到干呕,满脸通红。他一遍遍说着对不起。可对不起,是最没用的三个字。当晚,他又回了阮家。洗了个澡,换了身西装。那是我们结婚那天他的新郎服,我一直好好收着。我正纳闷他想干什么时,他抱着我的骨灰盒开车到了海边。我眉心突跳,预料到接下来程瑾想做什么了。可我心很乱,纵然是被算计,可伤害已经造成了,我没法说服自己原谅他。我闭上了眼,耳边响起一声温柔呢喃。“听禾,我来陪你了。”车子猛地冲出去,沉入了大海。程瑾紧紧抱着我的骨灰盒,双眸紧闭,嘴角上扬。我看着渐渐透明的手,喉咙哽咽。这场算计,没有赢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