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。爷爷也不过如此。就算不计较没找到他们的十五年,但他晕倒后管家对自己做的事说的话,他真的不知道吗?无非是管家比如今的自己更有价值罢了。霍渊对探知自己的身世没有半点兴趣。一切都显得那么恶心。紧紧攥着温软的手,霍渊第一次愿意相信神明。不管是神佛还是妖鬼,如果能把温软治好,他愿意把一切都奉上。别夺走他最初也是至今感受过的唯一的爱意。爱是不计较的付出。他知道。他在学了。在深渊里凝视月亮,他每分每秒都在克制,才不会妄图用自身浓郁的暗色摧毁月亮清亮透彻的光。他已经那么努力了,他不允许神佛染指他的月亮!“如果你只能带来这样的结果,就别再来了。”认不认回他,又有什么意义呢?霍渊抱着温软回屋,小心地将人圈在自己怀里,默默计划着下次打针时他该如何诱哄自己的女孩。活着真是痛苦。他是。软软也是。霍渊现在明白了些许痛苦的含义。他为什么如此弱小?他到底还要忍耐多少年才行?每次看到温软委屈的时候,霍渊真恨不得杀了弱小无力的自己!但今天不能。上次用毛巾自缢时在脖颈留下了痕迹,让温软担心了好一阵子。下次得换样东西了。温软之前给自己买的手绢不错,材料柔软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痕迹。就是有些短。回头看看能不能在网上搜到如何打个结实的结吧。刀留下的痕迹太重了,吃药又会昏迷太久。会让软软担心的。留在温软身边没什么难的,只需一遍遍杀死肮脏的自己。不能让他的污秽弄脏了他的月亮。抱紧温软,霍渊感受她体温的暖意,心中叫嚣的野兽聒噪不休。他黏腻的视线反复在温软纤细的脖颈停留。脑海中总是想起女人血肉模糊的脸,支离破碎的身体。霍渊突然涌起一股摧毁一切的冲动。直到睡梦中的温软无意识蹭蹭他的掌心。霍渊眼神瞬间清明!被烫似的收回手,霍渊干脆利落地按下自己的喉结。在三十秒的窒息濒死中,他享受世界短暂的安宁。他当然舍不得死。只要软软还需要他,他就会一直活着。想起他的软软,他就还有力气在这苦海中继续挣扎下去。如果肮脏的丑陋的爱也可以算作是爱。那霍渊在病床上用被子盖住温软的刹那起,爱意便汹涌难收。霍老爷子按霍渊单方面的要求不再出现在他面前。温景山也显然忙了很多,甚至没时间回家。霍渊乐得享受他和温软的二人世界。半年时间匆匆过去。温景山带回来的东西很多。珍贵的珍惜的,各种各样的。温软喜欢的霍渊就留下,温软不喜欢的霍渊就扔了。看见百年老参出现在自家门口的垃圾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