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茧亡魂的争吵在识海里喧嚣,苏岩并不理会。并在洞口附近仔细探查。他捡起一块尖锐的矿石碎片,在几处不起眼的角落和拐弯处,小心翼翼地刻画下几个极其隐蔽的三角符号。这是他在矿坑当奴工时,矿工们用来标记陷阱和通风口的暗记。他并非想在此久留,只求若有追兵摸进来,能邪茧混乱中,一个苍老的声音压过嘈杂:“都安静。小子,听我说!”这声音属于一位曾统御千军的元帅级亡魂,在珠内地位极高。“玉佩不能毁,但可以藏。用珠子的力量,用我们这些老兄弟的怨煞邪气,给它裹上一层厚厚的茧,遮蔽那玉佩上的阳刚烙印。让它暂时变成一块死玉。”“邪气为茧?”苏岩心神剧震。这想法极其大胆且凶险。玉佩本身蕴含的力量就与摄魂珠冲突,再用海量邪气强行包裹,听起来,有些危险。老元帅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这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屏蔽追踪的法子,你小子肉身虽不堪,但神魂被这珠子滋养了三年,勉强扛得住。快,趁他们还没完全锁定我们的精确位置。”生死一线,容不得半点犹豫。苏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“好,赌一把。也不差这一次。”他猛地盘膝坐下,右手紧握摄魂珠按于丹田,左手则死死抓住怀中那枚滚烫的青玉佩。意念沉入识海,沟通摄魂珠最本源的力量。“老兄弟们,助我。”苏岩在心中低吼。“来了。”“以吾残魂,铸尔邪茧。”……摄魂珠紫黑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,一股比矿洞内寒意更阴冷的庞大邪气,如同决堤的洪流,轰然涌入苏岩的经脉,目标直指左手的玉佩。“呃啊——!”难以言喻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。苏岩的身体剧烈颤抖,七窍之中同时渗出暗红色的污血。“苏岩哥。”柳殊谣和李虎惊恐万分,却不敢上前打扰,只能死死盯着洞口方向,防备随时可能冲进来的敌人。苏岩的意念在痛苦中疯狂运转,他谨记老元帅的指点,强忍着将邪气吞噬玉佩的本能冲动,艰难地引导着这股狂暴的洪流,一层又一层的缠绕包裹在玉佩表面。玉佩剧烈震颤,发出嗡嗡的悲鸣,其上的“卫”字符文爆发出刺目的金光,试图驱散污秽。但十二万亡魂积攒的怨煞何等磅礴?玉佩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就在玉佩灵光彻底消失,那灰鹞鹰的啼鸣陡然变得急促而疑惑,盘旋的高度也降低了许多。失去了明确的指引,只能在大致区域逡巡。洞口处,那股冰冷锐利的杀意也微微一滞。疑惑的声音响起:“奇怪。小姐玉佩的气息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微弱?”“大人,会不会是那小子狗急跳墙,用邪物自毁玉佩?”另一个声音猜测。“不像自毁。更像是被强行遮蔽了。”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此獠果然邪异,灰鹞被干扰,无法精确定位,但范围就在这矿洞附近。给我一寸寸地搜,他跑不了。”脚步声逼近,冰霜已经蔓延到了苏岩三人藏身拐角的前方。“阿岩!”李虎低吼,急得眼睛都红了,抓起一块尖锐的石头。柳殊谣则快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,正是她之前调配的致幻毒粉“幻影沙”。这是最后的手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