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难行柳殊谣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毒箭的麻痹感迅速蔓延,她咬紧牙关,用尽最后力气抓住苏岩的手臂。下方的玄阴教徒见偷袭未中要害,纷纷掏出兵刃,准备再次攻击或攀爬。就在这时——一阵沉闷的巨响从通道更深处传来,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和岩石崩塌的声音。整个下水道都在摇晃,碎石如雨落下。阴骨老人显然失去了耐心,或者发现了其他路径受阻,竟直接用强横的力量轰击通道,试图强行打通。“长老发怒了,快退!”下方的教徒脸色大变,顾不上追杀苏岩二人,惊恐地向后躲避崩塌的石块。趁此混乱。苏岩腰腹猛地发力,双臂肌肉贲张,硬生生将柳殊谣向上提起。柳殊谣也忍着剧痛,右脚在石壁上借力一蹬。两人狼狈不堪地翻滚着,终于从那个狭窄的孔洞中摔了出来,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。冰冷的夜雨混合着尘土的气息,瞬间浇醒了苏岩几乎要溃散的意识。他猛地翻身坐起,顾不上查看自己,雨夜难行其中一人低声咒骂。苏岩背靠冰冷的墙壁,在垃圾堆的阴影中屏住呼吸。柳殊谣的体温在快速降低,身体微微颤抖。他必须尽快甩掉这些尾巴。“后面,房顶上还有一个!”又一个亡魂预警,这次是个尖细的声音。苏岩猛地抬头,果然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从斜对面的屋顶跃下,无声无息地落在巷口,封住了去路。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。绝境再次降临。苏岩轻轻将柳殊谣放下,让她靠坐在墙角的阴影里,用垃圾勉强遮掩。然后,他捡起地上半截锈蚀的断矛,深吸一口气,压榨着丹田内最后一丝可以调动的力量。他没有冲向巷口,反而猛地转身,朝着死胡同尽头的矮墙冲去。就在他即将撞上矮墙的瞬间,双脚在墙面上狠狠一蹬,身体借力凌空倒翻。这一下,不仅出乎了前后夹击者的意料,更是直接跃过了堵在胡同口那个杀手的头顶。“什么?”房顶跳下的杀手惊愕抬头。身在半空的苏岩,目光锁定下方那个惊愕的杀手。手中的断矛脱手掷出。噗嗤!精准无比地从杀手的天灵盖贯入,强大的力量和附带的死气瞬间摧毁了他的生机。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鲜血混着脑浆在雨水中迅速洇开。苏岩落地,一个翻滚卸去力道,但落地时的震动再次引发内腑剧痛,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。他接着扑向被堵在死胡同里的那三名玄阴教徒。那三人被苏岩这鬼魅般的身手和同伴的瞬间毙命惊得魂飞魄散,但长期的训练让他们本能地挥刃迎击。狭路相逢勇者胜。苏岩根本不闪不避,用布满暗红煞纹的左臂硬格开当先刺来的短刃,金铁交鸣声中,他右拳如同重炮,狠狠轰在对方胸口。咔嚓!胸骨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。那人眼珠暴凸,身体倒飞出去,撞塌了半边垃圾堆。四境与三境的差距,相差便是这般。何况苏岩的四境,极为扎实。第二人的毒刃刺向苏岩肋下,苏岩身体诡异一扭,毒刃擦着腰侧划过,带出一道血痕。他左手顺势抓住对方持刃的手腕,猛地一拧。“啊!”腕骨碎裂声中,苏岩的右肘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撞在他的太阳穴上。那人哼都没哼一声,软软倒地。第三人被同伴的惨状吓得肝胆俱裂,转身就想跑。苏岩眼中厉色一闪,脚尖挑起地上半块碎砖,裹挟着残余的劲力,狠狠踢出。碎砖如同炮弹般砸在那人后脑勺上,红的白的瞬间迸溅开来。兔起鹘落,不过呼吸之间,四名三境玄阴教的精锐探子尽数毙命。小巷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,迅速被雨水冲淡。苏岩剧烈地喘息着,身体摇晃,全靠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。每一次爆发都让他离崩溃更近一步。他不敢停留,迅速回到墙角,背起气息越发微弱的柳殊谣,捡起玄铁箱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这条满是死气的小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