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这样啊。”
听陈凯歌这么说,杨翊知道自己想要混进去看电影是没什么希望了。
想想也是,要是谁都能混进去看电影,那电影资料馆放电影的时候肯定是人满为患了。
其实陈凯歌也有方法能够带着杨翊混进去,但是他毕竟跟杨翊不熟,不可能上来就给杨翊帮这个忙。
而且想看电影的话,剧院又不是不能看,无非是不愿意花钱罢了。
陈凯歌倒也没有因为这个瞧不起杨翊,毕竟他自己也会干这样的事情。
只是跟杨翊聊了几句,陈凯歌也没觉得杨翊有什么特别的,不免有些失望。
加上心里还惦记着燕京厂食堂的饭,一根烟都还没抽完,他就起身告辞,“杨老师,我这会儿还有事情,下次再来拜访。”
“好的,慢走。”
等到陈凯歌骑车走了之后,杨翊站在传达室门口,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陈凯歌这家伙来得奇怪,走得也奇怪。
……
下午四点多钟,徐晓骑车路过东门,她主动在传达室门口停车,朝里面问道,“杨老师,有东西要让我带去给编辑部么?”
杨翊正在后面整理东西,听到徐晓的声音,起身走到前面,从抽屉里面取出两个信封,递给徐晓,“上面这个是《万事通先生》的英文原稿,下面是我的翻译搞。”
徐晓只拿了下面的,“北岛说了,英文原稿让杨老师你自己留着。”
听她这么说,杨翊也没有拒绝,又将上面的信封收了回去,随后他嘱咐道,“这里面除了翻译稿之外,还有我写给北岛的信,叫他看信,不要直接把稿子送给《世界文学》了。”
徐晓将稿子认真收好,“明白,我会跟北岛说的,杨老师还有什么嘱咐?”
“其他的没了。”
“那我先过去了。”陈晓都骑上车了,随即又停下来,问道,“对了,杨老师,今天有没有一个黑大个找你?”
“你说陈凯歌?”
“他来了?”
“嗯,来了。过来说了几句话就走了,也不知道什么情况,你跟他说了什么么?”
“我也没说什么,就说杨老师你比较有趣。”
说完,徐晓再次蹬上车,这下是真的走了。
……
十二月二十五日,下午袁田也没什么课,早早地回了家。
跟他一起回家的,还有最新一期的《世界文学》。
对袁田来说,《世界文学》是他近期研究外国文学的重要途径。
早期潘耀华老师在资料室做资料员兼职翻译的时候,师大的老师们接触外国文学的机会还是比较多的。
但是后来因为特殊原因,潘老师离任,资料室的许多文献丢了一些,毁了一些,现在资料室里面外文资料以及翻译的资料都少的可怜。
他们中文系还好点,历史系是缺资料的重灾区,特别是跟外国历史有关的,可以说是十不存一。
学校现在正在想办法,把资料室丢失的那些资料找回来。
只不过这事难度很大,或许能找回来一些,恐怕也是杯水车薪了。
袁田习惯先看目录再看正文,每一期《世界文学》除了翻译过来的外国文学作品,还有一些是外国文学界的消息以及中国人写的外国文学评论。
不管是外国文学界的消息,还是中国人写的外国文学评论,袁田都不太爱看,他每次都是先把里面的文学作品先看了。
大部分情况下,第一篇都是文学作品。
看到目录,袁田点点头。
不错,这一期开头是一篇小说。
巴尔扎克的《乡村医生》,译者……
袁田忍不住凑近看了看,确保自己没有看错。
翻译者的名字那里,写的赫然是杨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