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久不变。
姬一直在看着人。
当她意识到人的表情没有任何细微的变化时,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自她的心底诞生。
为什么呢?
她不知道。
但当她再望向通往遗迹的山洞,她不再会幻想进入,而是想后退。
姬回去了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逃避神眷,可每当她劝说自己重新接受时,她的脑海中就会生出人的神情。
姬躺在草地上,她喜欢的萤火虫在空中飘过。
人不是唯一的生灵,也不会有别的生灵会攻击人。
人能活很久很久。
人脸上的神情常常是那样的,一成不变的。这很正常,为了提防混沌的诞生,人不能伤心,不能愤怒,不能忮忌,不能欢喜,不能恐惧,人能做的,就是微笑。
姬侧过身,渐渐睡着了。
她又做梦了。
梦里,她走进了山洞,做着她本该做的事情。
山洞好深,好长,她一直走啊走,走了好久好久。
山洞越来越黑,黑到伸手不见五指,那股寒意又来了,她想退缩,想逃避这些。
可是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:这不对。
她要做对的事情。
姬便只能继续向下走,她满眼都是无边的黑,直到某一刻,她踏出了山洞,刺眼的光芒洒在她的脸上。
是神眷。
她这样想着。
她带着无比的希冀睁开眼睛。
她看到了很多人。
与众不同的人。
她们没有微笑,她们带着奇异又激烈的表情生活。
有人在争夺食物,有人在分割土地,有人在谈论美丑高低。
姬茫然地走在这些人中央。
忽然,她们全都看向她。
她们将她围在中央,嘴里一遍遍地重复:“你怎么和我们不一样……”
姬吓醒了。
她抱着自己,茫然地看着萤火虫。
她做了噩梦。
她产生了恐惧。
姬无意识地咬着手指,直到手指尖传来刺痛。
手指破了。
她看着流血的手。
生灵的啃咬会让皮肤流血,她会感到痛。
幸好从来没有别的生灵咬她,它们都是那样的友好。
她的伤口很快就不流血了,姬站起身,去拿大地新生出的食物。
姬捧着食物,用食物填饱肚子。
大地真是神奇。
她吃完后看着地面,俯下身用手抚摸土地,说感激土地,感激它给自己食物,日复一日,从未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