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自打从警局回来,就像变了个人。
她搬到了我的卧室睡,没有和爸爸再说过一句话。
姐姐出门时,家里就是一潭死水。
爸爸也不搭理她,两人似乎都憋着一股劲。
几天来的沉默被打破,火药味一发不可收拾。
“钱!钱!!钱!!!”
“要不是因为你,小彤也不会死!”
妈妈把碗筷扣在桌上,瞪着爸爸。
他这个一家之主面子落了下风,也不甘示弱。
“没钱你喝西北风呀!都说养儿防老,我生她,她就有义务养我!”
“平时也没见你多关心她,现在人死了你装什么深情?”
爸爸端着碗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妈妈当场掀翻了桌子。
“姓周的,你说的是人话吗?”
看到妈妈的爆发,我也有些意外。
她嫁进周家几十年,兢兢业业的服侍着这一家人。
公婆在世,她是乖巧儿媳,好不容易熬到他们去世,还得当贤惠娇妻。
她真的受够了!
菜和汤撒了一地,姐姐来不及闪躲,胳膊被烫得红肿。
她哭着喊疼,眼泪还没落下,就听到妈妈怒吼。
“你妹妹都死了,你是应该哭!”
7
妈妈和爸爸吵架后,打车去了我的出租屋。
姐姐也跟了过来,想着怎么说服妈妈帮她还款。
妈妈怔怔看着屋子出神。
书架上都是一些美术相关的书籍,上面还有我近期做的笔记。
素描本里掉出来一个迷你版的带锁日记本。
妈妈颤抖着手,开了锁。
只有寥寥几页,是我孤独无助时的自言自语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