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聊着天的功夫就已经走过回镇上搭班车的地方。
“咱们去哪?”
“先去城南,午饭前去北门那边。”
两人又走了十几分钟,才赶到城南的一处名为七房街的地方。
现在的七房街和后世区别很大,陈东昇带着陈癞子两人转悠了好半天,才找到一个适合卖东西的巷口。
陈东昇拆开吊篓里包着头绳的布包,不紧不慢地往扁担上套。
巷口来来往往有不少人,陈东昇才套了几个头绳,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女人就停在两人面前。
“哎呀!蝴蝶头绳!”
“好眼光!挑挑看?”
女人拿了两个蝴蝶头绳在手上看了一会,眼里止不住的欢喜。
她姐姐就在酒厂上班,前几天过去找她,她头上戴的头绳被她一眼相中。
只是不论她怎么求,她姐姐都不愿意让给她。
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家门口发现卖的了。
“这个、这个还有这两个,我都要了!”
“一块八。”
陈东昇接过钱,找了两毛回去,那个女人便开心地推着自行车离开。
陈癞子在一旁看着,刚刚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就这么一会功夫赚了一块八?!
六毛钱一个的头绳,别人价都不砍就掏钱买了?
他上一天工才多少钱啊!
“东昇哥,你这就赚了一块八,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吧?真的不会出事?”陈癞子小声问道。
“还有成本呢,这头绳又不是我变出来的,咱们就卖一会,不会有什么问题。”
陈癞子还想说什么,又有两个女人过来问头绳,他只好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
随着陈东昇面前买头绳的人多了起来,不少路过的也驻足观望。
一旁的陈癞子汗都滴了下来。
“同志!同志!”
陈癞子一直看着陈东昇那边,被人扯了一下才缓过神。
“啊?什么事?”
“你这个竹篓怎么卖?”
“哦哦,大的三毛,小的两毛。”
陈东昇面前围着的几乎都是女人,因此也带动了陈癞子那些竹篓的销量。
陈癞子在一旁又是开心又是害怕,卖竹篓的时候,收钱的手都在抖。
他哪里见过这阵仗?
陈东昇收钱的动作就没停下来过!
难怪陈东昇昨晚跟他说卖一个能给他五分钱,这跟送钱有什么两样?
人往那一杵,钱是哗哗的进了口袋!
这一次,陈东昇带了快两百个蝴蝶头绳和三百多个普通头绳过来,所以卖头绳的时候心里一点都不虚。
两人在七房街的巷口卖了大半个小时,陈东昇才招呼陈癞子闪人。
不在一个地方久留,是陈东昇摸索出来的经验。
其实没人举报,公安也懒得管这些事情,只能说陈东昇太过小心了。
前往北门的路上,陈东昇看着陈癞子带来的竹篓都卖出去一半,于是笑着问道:“你的生意也不错啊?”
陈癞子苦笑着说道:“哥,你就别挖苦我了,跟你一比,我这不算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