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昇刚从堂屋出来,就看到陈癞子正拿着扁担朝这里走来。
算起来,陈东昇和陈癞子也算是亲戚,所以他喊王菊梅也是喊奶奶。
王菊梅立即起身把手里的毛线和橡皮筋塞进吊篓里,招呼陈东昇赶紧拿进去。
“东昇,你今天没去上工?”陈癞子走过来问道。
“没有,今天休息一下。”
“强发啊,你先坐着歇会,我去给你拿竹篓。”
“没事没事,我去拿就好。”陈癞子急忙上前。
“你跟东昇聊会天。”
陈癞子见状,只好先坐下。
“你过来是有什么事?”陈东昇问道。
“我不是帮奶奶把竹篓拿去卖吗?所以过来拿东西了。”
陈东昇这才恍然大悟。
他喊陈癞子喊习惯了,一时间忘了陈癞子的本名。
而且前世两人是牌场的哼哈二将,陈东昇哪里还记得他帮奶奶卖竹篓的事情。
说起来他的牌瘾比陈癞子还大,前世陈癞子有几次都戒赌了,结果陈东昇一喊,戒赌没几天的陈癞子就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。
为此,他老婆从来都不给陈东昇什么好脸色看。
想到前世刘小鱼生病时,陈癞子还送去了一万块钱,陈东昇觉得他这人能处。
不过这事得跟王菊梅还有刘小鱼两人商量一下。
王菊梅看人很准,如果她说可以带着陈癞子,那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“强发,这是我做好的竹篓。”王菊梅拎着两串挂在一起的竹篓出来,陈癞子急忙起身去接。
随后,陈癞子从兜里掏出两块多钱塞进王菊梅手里说道:“奶奶,这是上回帮你卖竹篓的钱。”
“这回没多给吧?”王菊梅数着钱问道。
陈癞子有些尴尬。
果然,王菊梅抽出五毛钱塞回陈癞子手里,脸色有些不高兴。
“你帮我这个老太婆去卖竹篓,我应该给你钱才是,你怎么还多给我钱,快拿着!”
“奶奶,这是”
“拿着!不然你把竹篓给我,我自己去卖!”
陈癞子看向陈东昇,希望他能帮忙说几句。
“拿着吧,奶奶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?实在不行,你下回买点麻球或者饼干来看看奶奶就好了。”陈东昇开口说道。
“那行吧奶奶,东昇,那我就先走了啊,我还得去林强爹他们几家那里拿篓子。”
“快去吧,路上小心点!”
陈癞子离开后,陈东昇开口问道:“奶奶,你觉得陈癞子怎么样?”
“什么陈癞子,他就是小时候头上长了两个癞子,人家是有名字的!”王菊梅提醒陈东昇。
“好好好,强发!”
王菊梅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。
“强发还是不错的,能吃苦,就是可怜他娘死得早,家里没个操持的,前段时间我去他家,那乱得哟,我给他收拾了半天,总算才有个家的样子,只可惜他到现在都没娶上媳妇。”
“奶奶,那你觉得我带他卖头绳怎么样?”
王菊梅思索片刻才开口:“带他不是不行,但不能让他爹汉良知道,不然要坏事。”
“汉良叔人也可以啊?”
“汉良人是可以,忠厚老实,但一喝酒,嘴里就没个把门的,什么话都往外冒,前些年他喝醉酒说了胡话,被人在牛棚关了大半年,这事你也是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