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义不由得笑了。他打心眼里没看上小小警察。还以为宋阮清的母亲给她说了一门什么好亲事让她放不下,弄了半天就是个小破警察。警察一个月才能有多少工资?这一家子短视!因为警察就放弃了郑家当家主母的位置?真是个笑话!祖母就多余高看宋阮清一眼。郑义料定祖母不可能接过那信封,谁知下一秒,祖母的反应就狠狠地打了他的脸……“哦?”郑老太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,“既然你对信封里的内容那么有自信……孙儿,你替祖母拿过来,我倒要瞧瞧里面写了什么字。”郑义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许向然手里扯下信封,完好地送到了奶奶手里。郑老太展开信封里的信件,只是一瞬,便将信纸重新折叠上。老太太伸出手,在身边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。郑义看愣了,“奶奶……”郑老太抬起手做了个“停”的手势,并吩咐其他人,“都不准跟过来!我有话要跟这位警官说。”众人纷纷侧目看向许向然。这小伙子真有本事!竟然能请得动郑老太太,而且郑老太太也愿意跟他单独谈谈。阮美静都好奇了,“纸上到底写了什么?”白文芳猜测,许向然十有八九是跟郑老太太透露了家底,不然郑老太太怎可能给他面子呢?宋阮清心里答案大致也是这样。许向然在辽市的安生日子,是因为她而结束了?郑老太和许向然来到了走廊的尽头。许向然四下检查了一遍,并没有人,这才开口,“感谢您能赏光。”郑老太太将信封归还给许向然,冷哼道,“你都把我们郑家的底子翻出来了,我能不跟谈谈么?”许向然给郑老太太的信里面,只有四个字。落袋为安!旁人大抵是根本不会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,然而“落袋为安”基本是郑老太太近些年的唯一目标。别看郑家拥有矿山,好像拥有了多少财富似的,然而矿山归属权始终是个问题。只要你站在祖国的大地上,每一寸土地,那就是国家的。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;郑家之前占了多少便宜,占山的时候有多风光,现在就有多飘摇。郑老太真心害怕一个不小心,矿山就让人给收走了。远的不说,这些即便是郑义也没有参透,而许向然一个小小警察,竟然把郑老太太心底的害怕给翻了出来。得益于上一世对郑义的了解,许向然知道,郑家老太太始终希望孙儿走正道,最好有正经买卖做,最好走出郑家原有的产业,多往外走一走,兼并其他领域。可惜,郑义做不到。守着矿山就是金山银山。谁要是敢惦记他家的矿山,直接来硬的,久而久之,郑义还真守出了名堂,整个名字,连带郑家,全都变成了黑的。毫无例外,后来郑老太太让他给气死了。推算到这个时候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郑老太太让他先说,“你既然主动提起来,你肯定有想法,我听听你是什么意思?”“结交郑家,帮郑兄弟走正道。”许向然言简意赅。郑老太太微微颔首。是她想听的意思,不过……“年轻人不要太狂妄,你是什么身份,你有什么资源,我又凭什么信你?”郑老太太如实道,“你们已经结下了梁子,我那孙儿什么性格,你也不是没看见,你觉得你有什么特殊的,能让他听你的话?”很多时候,郑义连她的意见都不会听,何况是一个小小警察?许向然,“机会,是靠人创造的。”郑老太太不以为意,“你若谁都不是,你便没有创造机会的能力!”郑老太太着实看他也很顺眼,追问道,“说吧,小伙子,你到底什么身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