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古血侯摇摇头,眼神漠然:“终究是高看他了。” 嗖—— 浸染着江凡之血的长枪归来,乱古血侯抬手一抓,将其重新握在掌中。 如电目光横扫八方,最后扫视战场。 就是这一扫之下,他忽然察觉到一丝隐晦的波动,冰冷的眸子微微一凝。 但见江凡化作的血雾不远处,虚无在他的目光扫视之下竟出现了不寻常的波动。 就像是一阵风,将窗帘掀起了一层薄薄的褶皱。 乱古血侯眼中血气勃发,两道的可怕目光震碎那片虚无。 只听钟鸣声大作,破碎的虚无中,一口雪白的大钟显现。 “你果然没死!” 乱古血侯目光凛冽,说话间,手中的长枪发出了毁灭的颤鸣声。 “那就再杀你一次!” 其手腕一扬,就要投掷出血色长枪。 可忽然间,一股久违的剧痛感从掌心传来。 他低头一看,握住血色长枪的手掌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成为黑色血泥! 他可是乱古血侯,世间仅存的万古老怪物之一! 上一次伤他如此之深的,还是江凡不知何处得来的道奴污血。 只是,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 甚至眼神都没有一丝因为疼痛而产生的波动。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己的长枪,往这上面残留的江凡之血,目露了然: “血中有毒。” “难怪你不肯动用那两件杀器,原来此前的手段只是逼我动用血枪而已。” 江凡立在仙王不灭钟里,神情冷漠。 乱古血侯最具威胁的地方就是那把可怕的血枪。 诸天百界,能够挡住的人寥寥无几。 但,最大的弱点,也是血枪。 因为自江凡观察以来,除非投掷出手,此枪,乱古血侯从不离手。 而这,就给了江凡动用一件致命杀器的余地! 那就是,须弥神牢里,毒杀过圣境的剧毒残留! 以江凡推测,这应该是大乾太子所赐之毒。 虽许多岁月,所剩的残留毒性早就不复往昔,可依旧有着贤者无法抗拒的可怕威力。 所以,他在判定乱古血侯会投掷出血枪之前,召唤出了毒身。 并将瓶中剧毒挂在身上。 血枪轰碎毒身的同时,也将瓶中剧毒击碎,和血雾混合在一起。 最终浸染在血枪之上。 滋滋滋—— 乱古血侯的手掌在顷刻间就全部腐烂成黑泥。 并且沿着手掌向着身体迅速蔓延。 颇有几分暗影黑蛇剧毒,毒杀巨人王的样子。 乱古血侯目光仍无波动,轻轻冷哼:“雕虫小技。” 啪—— 其肩膀处骤然断裂开,整个腐烂的胳膊当场脱离躯体。 紧接着,脚下的血月掀起一股血水,在断裂处重新凝聚成一条崭新的胳膊! 有此血月,乱古血侯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。 乱古血侯一勒缰绳,驱马向江凡走去,漠然道: “不用血枪,一样杀你。” “界器,也护不住你!” 只是,白骨战马刚刚迈出脚步,乱古血侯身躯忽然晃了一下。 他低头望去,淡漠了万古的眸子,出现了一丝波动。 因为,他发现自己的胸口,冒出了一个针孔大小的黑点。 一丝丝的黑泥,从其中钻了出来。 接着,旁边又冒出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 一个个的黑点,如雨后春笋般从他每一个毛孔里冒出来,数不清的黑泥从中往外涌。 乱古血侯扬起刚刚重新凝聚的手掌,发现这只手依旧在腐烂! 他的断臂重生,并没有起到隔绝剧毒的作用! 一丝惊色,首次出现在了乱古血侯的眼中。 “这是什么毒?” 他的嗓音,不知是因为惧意,还是因为腐烂,出现了颤音。 江凡一言不发,将散乱在四周的破阵是全都召唤到身边,紧紧护主自己。 一口仙王不灭钟,再加十八颗阵法石。 几乎最强的防御派上用场。 他目露精光。 如他所料,能够毒杀圣境的剧毒,岂是断腕求生就能轻易规避的?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防止乱古血侯临死反扑! 在其目光注视下,乱古血侯迅速腐烂。 无数的黑泥,从黑铁铠甲的裂缝中,如流沙一样流淌出来,散发着浓郁无比的腥臭。 “江凡!”乱古血侯张嘴,发出了怒吼! 这是他和江凡恩怨诞生之初,第一次产生愤怒的情绪。 他无法接受,自己会栽在一个小小的化神境手中! 只是,刚喊出两个字,无数的黑泥从其嘴中喷涌而出。 接着是眼睛腐烂成两个窟窿。 “你……找……” 乱古血侯发出了怨毒的声音,强撑着手臂,扬起了血枪,朝着江凡投掷而出! 血枪之威,无视了空间和时间。 江凡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就遭到了血枪恐怖的灭世一击! 铛铛铛—— 仙王不灭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急促钟鸣声。 这可是乱古血侯临死前的愤怒一击,远胜上一次。 巨大的轰鸣,将钟内的江凡都震得躯体剧痛,灵魂像是被生生扯开般。 但,这还不止,血枪的恐怖毁灭之力,渗透了进来。 十八颗阵法石亦在毁灭之力之下,一颗颗的炸裂! 砰砰砰—— 刹那间,阵法石悉数毁掉! 江凡浑身汗毛倒竖! 最强防御状态下,竟也挡不住乱古血侯临死的反扑? 他不假思索,取出了所有的生命之水,一口全都吞入肚中。 下一刻,这股毁灭之力就将其躯体震碎开。 眼看要化作血雾。 一缕缕乳白色的光芒将其躯体重新黏在一起,庞大的生命之力也迅速弥合伤口。 与此同时,江凡后脑勺明灭不定的祖环,不停的发动第二领域和第三领域。 一边疗伤,一边汲取伤害转化为自己损失的力量。 饶是如此,江凡依旧感到恐怖入侵身体的每一个细胞。 他像是一只坠入了油锅中的蚂蚁,拼劲一切力气对抗毁灭。 这种无力感,让他发自内心的冰凉! 这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,没有之一! 下一瞬。 毁灭之力又将其尚未愈合的身躯震碎开,但月光之力又将其躯体给强行粘合在一起,生命之水持续修补生命之力。 两者给了江凡瞬息的喘息之机。 待得回荡的毁灭之力再度袭来,二者又继续发挥对抗效果。 就这样,他的身躯在毁灭和重塑中不断反复。 让他在死亡边缘来回变幻。 此刻的他,如风中之烛。 但凡再多一股力量,他就要灰飞烟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