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三天,整个大都药城的大街小巷,茶余饭后,修炼间隙,所有人都在热烈地,近乎疯狂地谈论着这场即将到来的,堪称数百年来北荒丹道界最引人注目的惊天赌斗。苏皓那模糊的“底细”,也被一些消息极为灵通,或是专门从事情报贩卖的有心人迅速地挖掘,拼凑,传播了出来。他在北方诸域游历时,偶尔留下的一些真假难辨的战绩传闻,比如于某处险地随手炼制丹药解救一城修士,或是与某位隐世丹师论道让其心悦诚服等等,开始在小范围内秘密流传,更是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斗丹,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危险的色彩,吸引了无数好奇与探究的目光。顿时,众人对这场斗丹的期待感,好奇感,刺激感,被无限地拉升到了顶点。无数修士从大药墟各地,甚至从北荒其他郡府闻讯赶来,想要亲眼目睹这场旷世对决。整个大都,人流量暴增,客栈爆满,物价飞涨,气氛热烈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。然而,当苏皓在道枢台内,那番“太初星野,胜我者寥寥无几”的,更加狂妄到没边的诛心之语,也随着详细的“现场实录”一并传开之后,整个舆论的风向,瞬间发生了惊天逆转。“太猖狂了。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。年纪轻轻,乳臭未干,竟敢自称太初丹道第一?便是丹王出关,回春天君复生,也绝不敢说出如此妄语。这是对天下所有丹师的侮辱。”“确是如此,此子分明是个得了失心疯的狂徒。之前那些传闻,恐怕也是他以讹传讹,或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。”“自取灭亡,真是自取灭亡。九鼎盟何等底蕴?岂容他如此放肆?这下好了,自己把路走绝了。”得知这番话后,那些原本对苏皓还有些好奇,甚至因其“挑战权威”的举动而隐隐生出些微好感的人,瞬间好感全无,印象一落千丈,转而变成了极度的厌恶与鄙夷。在修仙界,尤其是丹道这等需要深厚积累与心性磨砺的领域,越是真正有实力,有境界的大师,宗师,往往越发谦逊低调,深知学海无涯,丹道无垠。如此目中无人,口出狂言,将天下丹师视若无物,实在不像是一位有德行,有底蕴的丹道宗师所为,反倒更像是个骤然得志,不知收敛的暴发户,或是心智不全的疯子。于是,在超过九成九的大药墟修士看来,这场斗丹的结果,几乎没有任何悬念。苏皓是必败无疑,而且会败得极惨,注定要成为一个流传千古,警示后人的笑话与反面教材。没有人相信,一个如此狂妄无知之徒,能拥有匹配其狂言的真正实力。与此同时,嗅觉敏锐的各大商会,地下钱庄,乃至一些喜好赌博的修士,也立刻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商机。药城内大大小小,明里暗里的盘口,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开设起来,开出的赔率更是惊心动魄,足以让任何赌徒血脉贲张。押注苏皓能在第一场斗丹中胜出的赔率,高达一比五百。押注苏皓能赢下五场中任何一场的赔率,高达一比一千。这意味着投下一块上品仙灵石,若苏皓奇迹般地胜出,便可获得五百乃至一千块的惊人回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