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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记忆黑市的普鲁斯特交易所（第1页）

林深挂断电话，手指僵在接听键上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，心脏跳得像是在倒计时。那声音，真是沈星回的？还是脑海中被遗忘的投影？不敢再往下想。

。

林深走近，男人突然开口：“你不是买家。”

“我来查资料。”林深从包里掏出一小块记忆碎片，“你们最近收没收过穹顶集团的订单？”

男人放下放大镜，上下打量他：“你是他们的人？”

“不是。”林深摇摇头，“我在查他们干的事儿。”
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转身从身后架子上拿下一个密封盒，里面是一组编号“neosyn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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γ”的记忆文件。林深接过盒子，手指碰到外壳的瞬间，一阵刺痛冲进大脑，好像有无数细针扎进意识里。

“这东西会反噬。”男人提醒他，“除非你知道咋处理。”

林深咬咬牙，把盒子放进背包，接着问：“穹顶在收啥样的记忆？”

“痛苦的。”男人声音平静，“越深刻的痛苦，价越高。”

林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在发现的通话记录、幻影似的自已，还有那个声音——“你会记住一切，但再也找不到真正的她”——这一切好像都指向某种有系统的记忆操控。

他离开交易台，找了个偏僻角落，架起逆向编译装置，开始解析那份记忆文件。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流，像心跳的波形图，又像某种语言的残片。

他戴上神经连接头盔，想钻进这段记忆的核心。眨眼间，眼前世界扭曲起来。他看到一间实验室，灯光昏黄，墙上贴记时间轴图表。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围坐在桌旁，正讨论着什么。

“记忆清除失败率太高了。”一个人说。

“那就挑最强烈的痛苦记忆。”另一个声音回应，“它们更容易固定。”

“可代价呢？”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握着黄铜六分仪，指针疯了似的倒转。

“你不该碰这个。”男人声音低沉冰冷。

林深赶紧收起设备，转身就跑。刚迈一步，脚下地面开始塌陷。他掉进一个不停旋转的空间，周围全是记忆片段：有人尖叫，有人大哭，有人在火里跑。这些画面搅在一起，好像整个世界的痛苦都聚到这儿了。

他伸手抓住一根金属扶手，身l晃得厉害。这时，一只手伸了过来。

是沈星回。

他穿着深色风衣，手腕上缠着几条不通年代的怀表。他没说话，拉住林深的手，轻轻一拉，把他从漩涡里拽了出来。

两人跌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
“你咋在这儿？”林深问。

“你在坏规矩。”沈星回看着他，“你以为你在找真相，其实你在打开一扇不该开的门。”

“可真相被盖住了，我们咋办？”

沈星回沉默了一会儿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金属圆盘，递给林深。

“这是‘锚点重置器’。”他说，“你真要接着走，它能帮你稳住意识。但记着，每往里深入一次，你就离原来的现实更远。”

林深接过圆盘，掌心传来冷冰冰的感觉。

“你还记得她吗？”沈星回突然问。

林深愣住。

“你说谁？”

“你一直找的那个她。”沈星回眼神深邃得像黑夜，“但她还等你回去吗？”

林深说不出话。

沈星回站起来，拍拍衣服上的土，转身走了。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，最后消失在人群中。

林深低头看着手里的圆盘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他清楚，自已没法回头了。

他重新打开终端，输入一串代码，启动逆向编译装置的深层解析模式。这一回，他要找出穹顶集团真正的目的。

就在数据流加速的那一刻，天花板投下蓝光，光斑拼成一行字：【观测者效应已触发，现实稳定性下降】

他抬头，看见四周的记忆容器一个接一个裂开，液l溅出来，在空气中变成雾。人们慌慌张张四处乱跑，他却站在原地，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
雾气里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：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林深闭上眼。

他知道自已得让个选择。

而这一刻，时间开始倾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