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手臂上的伤口被再度撕裂,汩汩往外流血。所有人都用鄙夷审判的目光看着我这个恶毒的女人。他们的眼神很冷漠。我不由得想起我妈坠楼那天。那些看热闹的人,也是同样冷漠的眼神。傅轻舟把陈轻轻扶起来,却转头对我破口大骂。你现在就给轻轻道歉,还有,把那条项链还给她。我握紧手里的项链,小心揣进了口袋。做梦。我的忤逆,让傅轻舟觉得尊严被挑衅,更加火冒三丈。毕竟在他眼里,我一直是一个温顺懂事可以被他呼来喝去的人。我哪有资格反抗陈清晚,你是真想跟我撕破脸吗我踉跄着爬起身,手臂已经被鲜血染红。不然呢你以为我在跟你小打小闹过家家吗陈轻轻在一旁哭了出来。她拽了一下傅轻舟的衣袖。算了傅总,姐姐从小到大就不喜欢我,我也都习惯了,就别勉强她了。我冷笑。听见了吗傅总你的好助理让你别再勉强我。这个地方,我一刻也不想多待,转身欲走,却被傅轻舟拦下。他拿起桌上最烈的酒,打开瓶塞递到我面前。想走可以,这瓶酒喝完,就当是给轻轻道歉。我看着他冷漠的脸,心不由得抽痛起来。我记得当初第一次跟他出去应酬,合作方欲图灌我酒,他一个人替我挡了所有。那时他说。喝酒伤身,你本身就身体弱,以后有我在的地方,就不会让你在外面喝酒。晚晚,我会永远保护你。他曾经时刻保护我的脆弱。他知道我除了创伤应激障碍,还得过抑郁症,吃过很长时间的药。所以我不能喝酒。这些他都知道。但是今天,为了陈轻轻,他要逼我喝下一整瓶洋酒。甚至无视我手臂上的伤。傅轻舟我的声音微微颤抖,情绪难以压制,陈轻轻想要得到你,她做到了。她又赢了。我一把接过他手里的酒,仰头喝下去。烈酒灼喉,辣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。一瓶酒下去,整个胃都像是被人点燃一把大火。肉体上的疼痛和心里的疼痛混杂在一起,这一刻我只觉得生不如死。傅轻舟蹙了下眉,眼底有些慌乱。陈清晚,你宁愿喝完一瓶酒,也不愿意开口说句对不起吗我丢掉手里的酒瓶,只问他。喝完了,我可以走了吗我强忍心底泛起的恶心,看向他。他却又一次拉住我的胳膊。陈清晚,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轻轻是你妹妹,我做这些只是想你能放下芥蒂和她好好相处,你非要跟我作对吗眼泪止不住流下来。我看见陈轻轻脸上一闪而过的狠厉。妹妹我记得我不止一遍告诉你,我没有妹妹。陈轻轻可以抢走我的房间,我的玩偶,我最喜欢的裙子,还有我出轨的爸爸。但我以为她起码抢不走傅轻舟。可是她还是成功了。傅轻舟,凡是能被抢走的东西,我都不要了。包括你,我也不要了。心底的抽痛,让我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。直到这一刻,他才后知后觉我不是跟他作,也不是想通过闹脾气让他妥协。是我真的不要他了。他开始威胁我。陈清晚,虽然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,但是财产还没分割,你要是现在走,我保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。我冷淡回答:我净身出户。他以为拿钱就可以压迫我低头,可我孑然一身,也不需要钱。那你妈的那些遗物呢你今天要是敢走,我就一把火把它们全烧了!果然越是亲近的人,越知道捅哪里你最痛。我失望地看着他。傅轻舟,你现在为了威胁我,都开始这么没人性了吗遗物我来之前就已经找人去家里拿了,我今天来也不过是跟你做个了断。以后公司的事不用找我,私事也更不用找,我们两个再无瓜葛!陈清晚!我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:傅轻舟,我恨你。恨他带给我的侮辱和伤害,恨他高高在上对我呼来喝去,更恨他待我不能从一而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