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完全黑下来,沃利斯还未醒,米拉文婆婆倒也没有急着赶人,她在配完最后一次草药就去休息了。
“房间已准备好了,我带你们去休息。”
长远手里提着一盏灯,在房门口说道。
“谢谢,不用。”
泽安谢绝他的好意,并表示他和莱克守夜。
长远点点头:“行,夜里温度凉,我去替你们拿床被子来。”
“我跟你去拿。”
莱克跟着他前去抱了一床被子,回来就将泽安裹的严严实实的。
“长远,我呢?”
雷特斯蹑手蹑脚摸到长远跟前,指着自己询问他今晚住哪里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这人不开口说话,长远都差点忘了他。
其实米拉文婆婆在回房前让他转话给雷特斯,说他没有付钱,今晚睡外面。
但这种话长远实在是不太好意思开口,并且房间不大,只能安排他跟自己睡了。
“有问题可以随时来最里面的那间房叫我。”
长远手指了指。
泽安和莱克点点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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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和你一起睡?”
雷特斯双手捂住脸,说话舌头都开始打结。
“没有多少房间,只能让你跟我睡了。”
木屋有四间房,一间相当于病房,现在里面躺着泽安的叔叔,另外一间房放的是药材,被他打扫出来作为泽安和莱克休息的房间,剩下的两间是米拉文婆婆和他的房间,所以雷特斯就只能在他这里凑合一晚了。
雷特斯也没听完,脱下鞋子,猴急猴了钻进被窝里。
长远不知道他兴奋个什么劲,看他穿的那么好,家里睡的床一定又大又软吧,这里这么简陋,竟然还这么高兴。
床不大,平躺两个十八。九岁的青年刚好,手臂碰手臂。
黑暗中,雷特斯眼睛瞪的大大的,双手叠放在自己肚子上,躺的十分板正。
他不知道自己睡姿如何,会不会梦游什么的,话说这距离真的好近,他轻轻一翻身就可以滚到长远怀里了。
旁边的长远倒没感觉什么,毕竟明天要早点起床,平时也睡的很早,闭上眼准备进入梦乡。
雷特斯睡不着,他感觉这气氛十分安静,不聊点什么,怪尴尬的。
“呐,长远,你的名字谁给你取的呢?”
雷特斯开始找话。
“是米拉文婆婆取的。”
长远闭眼回复道。
他是被米拉文婆婆在海边捡回来的,当时米拉文婆婆说他小小的一个,就趴在木板上随着海水慢慢拍打,是她把他弄上岸边。
米拉文婆婆说从他发色来看,应该来自那神秘遥远的东方,而他自己也什么都不记得了,包括名字。
没有了记忆,那段时间一直浑浑噩噩,肚子饿了不知道吃饭,晚上不知道睡觉,米拉文婆婆说,人总要向前看,就给他取名为长远。
米拉文婆婆教他说话,读书,写字,医术。
雷特斯不太相信一个脾气如此暴躁的老婆婆,竟然会取这么好听的名字。
他脑子开始东想西想的,等他还想与旁边的人说话时,就听见一阵细微均匀的呼吸声。
长远睡着了。
雷特斯闭上眼,但脑子却还十分活跃,于是把整个感官都放在睡着的长远身上,细听他呼吸声。
雷特斯心里默数,也渐渐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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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安靠在莱克怀里,他们身上一起裹着被子,好似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