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府这么大费周章地娶亲,就是为了传承香火,不管重蓝有没有隐疾,找非重府之人代替洞房根本就是与重府原本的目的背道而驰,完全没有可能。
司明镜狠狠摇了摇头,知道自己已经推断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,干脆不再去想。
她站起来,开始在“溟渊阁”第一层走动观察。
这个地方她昨天并没有涉足。
事实上,由于“鬼打墙”,她除了重府大门到婚房的那一片走廊之外,哪里都还没去过。
司明镜在一层转了一圈,没发现什么线索和可疑的物品,转道上了二层,却发现二层的入口被人很用心地封锁住了,即使她用仙术强行去破,也打不开;她去到三层,发现亦是如此。
一无所获,司明镜于是离开溟渊阁,开始在重府其他地方寻觅。
出乎意料的是,重府看起来错综复杂,其实并不十分大,甚至比司宅小得多,一共也只有三进院子:婚房在第一进正北,溟渊阁在第二进正北,东西两侧各有几间厢房,除此之外还有一间厨房,一间柴房。
司明镜想要进第三进院子里看看,却发现那里也被封死了。
她在重府又转悠了几圈,细细查看了每一个能进入的房间,在被封锁的几个地方又尝试了几次,皆无进展。
最后,她来到了重府紧闭的大门后,尝试推开。
没想到,这大门居然没有被锁住,一推就开了。
司明镜愣了愣,刚想抬脚,两个金骑就拦在了她身前。
“傅公子有何吩咐?”那两个金骑穿着金甲,显得人高马大,把司明镜挡了个严严实实,她既看不到外面,外面也从外面也很难看到她。
不过两人之间也略能分出高低,一个高得过了头,看上去几乎有两米的身长了,另一个则只是寻常高挑,脸却白净得很,在金骑中尤为突出。
司明镜一派和善而矜贵的样子,文质彬彬道:“我觉得有些闷,想要出去转转。
”白面金骑道:“将军有令,在她回府之前,公子不得离开重府半步。
”司明镜微笑道:“这我知道。
只是我刚刚入府,独自一人实在不太习惯。
”高个子金骑道:“不行。
”“你们要是不放心,可以跟着我,我很快就回来。
”“不行。
”司明镜最后尝试着问道:“真的半分都通融不得?”那白面金骑上前行了一礼,道:“我等也是奉命行事,公子请回吧。
”司明镜不欲再与金骑多费口舌,只好作罢,退后几步,那两个金骑立刻就将大门关上了。
司明镜站在门后,低头思索:以她的身手,想要撂倒门口这两个金骑倒是不难。
只是金骑守卫总要换岗,来换岗的金骑必会将消息传到重蓝那里去,届时,恐怕会影响自己拜入于山岐。
不能从正门出。
可是从司明镜探查过的这两进院子来看,重府再没有其他的门了。
司明镜看了看四周的墙壁。
重府院墙巍峨,建得不是一般的高。
司明镜以手触墙试探过,这些院墙都被设过术法,普通人就算能翻上墙,也会被术法拦住。
司明镜叹了口气,转身回到了她最初住过的那间婚房。
她本想趁重蓝不在,出去找一间得玉观将司九存留给她的金条取出来。
自从过了那一个月食不饱腹的日子之后,她总算知道了口袋里有钱的重要。
当年司九存只是提了一嘴金条的事情,那时她吃穿用度都是从司宅出,根本不在意钱财,早就将这事抛在脑后,直到昨天傅一念提起得玉观,她才又记起这回事。
现下想来,是白挨了一个月的饿、几个月的穷酸之苦。
如今记起了这件事,那金条变成了她心里放不下的一块石头,总觉得拿到手才能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