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!”棠棠喊起来,举着牌子使劲晃。宋婉清看见他们,脚步加快了。她跑过来,一把抱住棠棠。“棠棠!”母女俩抱在一起,哭了。赵振国站在旁边,看着她们,眼眶也有些发酸。宋婉清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振国。”“回来了?”“回来了。”他们相视一笑,没有再说别的话。旁边的人开始鼓掌。那几个同事把花递过来,七嘴八舌地说着欢迎的话。宋婉清有些不好意思,脸都红了。赵振国接过花,递给她。“欢迎回家。”他们相视一笑,紧紧拥抱。——陷入重逢喜悦的夫妻俩并没有注意到,在人群的边缘,有一个中年男人正盯着他们。那人四十来岁,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,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旅行袋,看起来像个刚下飞机的普通旅客。他看见那个男人抱着孩子,和妻子拥抱。他看见旁边有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迎上去,接过行李。他看见那几个人说着话,往外走。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,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。一个卖报纸的老头,眼睛没在看报纸,在看那几个人。一个推着行李车的年轻人,车推得很慢,眼睛也在看那几个人。一个站在柱子后面的女人,假装在等人,眼睛还在看那几个人。有人在暗中保护这几个人。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保镖,是那种藏在人群里、不显山不露水的便衣。三个人,不同的位置,不同的伪装,但目光都落在那几个人身上。他轻轻笑了一下。看来这两人的身份,并不普通。他拎着旅行袋,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。——机场外面,那几个人上了一辆吉普车。他站在路边,看着那辆车驶远。他招手,拦下了一辆淡绿色的铁皮壳、厚帆布顶的三轮车。“师傅,往前开,往那个方向。”他指了指吉普车消失的方向。车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蹬起车就走。三轮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着,比吉普车慢多了。他跟了一段,很快就跟丢了。但他没有放弃,让车继续往前开,在那个方向的大致范围内转悠。说来也巧,他看见那辆车开了出来,那一家三口已经不见了。沿着那辆车的辙印继续前行没多久,就看到一栋很普通的小楼,但门口有哨兵,有栏杆,还有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几个字。他让车夫停下,远远地看着那栋楼。然后下了车,付了钱,站在路边,点了支烟。这两人的身份,比自己想象中更有意思,过了很久,他掐灭烟头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