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狸和沈常青回到官驿,上楼后,周狸跟着沈常青就要进屋。
前面的人突然停住,她歪头“怎么不让我进去?”“你房间在右边。
”“之前不还住一间的吗?”沈常青不说话,铁了心不让周狸进来,直接把门关上。
周狸嘀咕着往隔壁房间走“怎么对狐狸和对人差别那么大。
”她推门,门纹丝不动,再推,门不动如山。
周狸再次走到沈常青门外,敲门“沈常青,你没给我钥匙!”刚说完,房门就打开了,沈常青将钥匙递给她,道:“早点休息。
”周狸晃着钥匙回了房间,至于早点休息……她打开了带回来的一大包东西,一研究起来就发狠了,忘情了,没命了。
后果就是法,李秀才粗鲁地催促道“好你个不要脸的,还关门,给我几个碎银子就像打发我了?赶紧给我开门!”“啧。
”胭脂推开里间的门,带着周狸去了前堂。
几个人高马大的小厮见她出来了,忙道:“胭脂姐,要把他再打一顿吗?”周狸觉得事情的走向好像和她想得不太一样。
“阿四,你把后院大黄和二黄牵出来。
”周狸:“?”两只快到周狸大腿高的狗被牵了过来,胭脂干脆地开了门。
趴在门上往里望的李秀才差点直接进门给胭脂跪下。
他左嘴角红肿,右眼眶乌青,一看就是刚被打过。
周狸见他这惨状,又忍不住看了看胭脂。
还好,除了额角,她没有其他伤。
“你以为只有你会请打手?我也会。
”李秀才稳住自己身体,指着店里几个小厮,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三个壮汉,对着胭脂道。
周狸站在胭脂旁边,李秀才看着她,愣住了。
“这位小姐,你别跟着这泼妇在一起,我,李秀才,不知道姑娘芳名啊?”“被打成这样了就不要再出来吓人了吧?”沈常青的声音从围观群众中传来。
胭脂皱眉,一把将周狸护到身后,冲李秀才道:“你嘴巴放干净点,别一天到晚逮人乱叫。
”周狸看着她身前的胭脂,想不通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和姓李的纠缠不清。
她又望向沈常青,眼神询问:你怎么会出现在这?沈常青:怕你再被捅。
李秀才见不知哪冒出来的沈常青,骂道:“小白脸,你信不信我待会连你一起打!”他还想再骂些什么,看着沈常青冷漠的神情,突然感到一阵寒意,直觉对方不好惹,闭上了嘴。
沈常青倒是不再理会他,转头专心和周狸“眉目传情”,咳。
被无视的李秀才对着他身后三个壮汉挥了挥手,选择挑软柿子捏。
他们捏着拳头缓缓上前。
然后,其中一个壮汉一拳打在了李秀才脸上。
懵在地上的李秀才缓了好半天才摇摇晃晃地爬起来,冲着那壮汉道:“我给你钱,你打我?!”三个人不理他,动手的那个对着胭脂道:“前些日子我爹重病,多谢胭脂姐借钱,这钱我今日正好还上。
”待胭脂接过钱,三个壮汉就告辞了,留李秀才杵在原地。
街坊对于李秀才被打出店已经见怪不怪了,倒是头回见他自己花钱打自己。
李秀才冲着来来往往嘲笑他的人骂道:“看什么看,滚!”骂完路人,他重重抹了把脸,笑了起来:“来啊!有种你就打死我!别忘了,是你爹把你托付给我!当年是我救了你爹!”胭脂脸色骤然冷了下去,看了眼阿四,示意放狗。
阿四立刻弯腰把狗绳解了,两只狗气势汹汹地就往李秀才身上扑。
“干什么,别…别过来!你…你这个毒妇!”李秀才大叫着往后退“我…死了,你怎么和你死去的爹交代!”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把李秀才架到胭脂面前。
胭脂掏出张纸,张开在他面前“签了吧,两年了,我不欠你。
”周狸挪了几步看了眼,好吧,她不识字,昨天点菜就全靠店小二的介绍。
沈常青把她的小动作收进眼底,见她对和离书面露疑色,心下了然,一个念头萌生。
“和离?你要和我和离?我就知道!你和那姓王的有一腿!”在隔壁偷看的王商人一听提到自己,手一甩进屋了。
“有种你就弄死我!不然你就得一辈子给我钱!”周狸终于拼出了事情的大概,前些年胭脂爹在街上病倒,是李秀才及时背去了医馆,捡回一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