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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怨念与执念（第1页）

清晨的阳光刚爬上书桌，青木的左臂就开始了新一轮抽搐。他盯着草稿纸上扭曲的公式，左手不受控制地蜷缩成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昨晚在魂魇世界灵活活动的错觉还未消散，现实的僵硬感就像冰水浇头，让他瞬间清醒。

“青哥，今天物理实验课分组，你跟我们一组不？”

室友推门进来，手里晃着实验报告，“听说这次要测电磁感应，得两个人配合操作仪器。”

青木的手指顿了顿。操作仪器需要双手配合，他的左手连握笔都费劲，更别说精准调节旋钮了。“我……

我今天有点不舒服，请个假吧。”

他低头盯着桌面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
室友离开后，青木趴在桌上，脸埋进臂弯。残留在记忆里的魂魇世界画面不断闪现：男孩消失前的微笑、林木袖口的树叶纹样、自已灵活翻开病历的左手……

那些画面越清晰，现实的无力感就越沉重。

深夜十一点五十九分，青木躺在床上，后颈的胎记开始发烫。他闭上眼睛，再睁开时，已站在那条熟悉的走廊上。不通的是，今天的镜面墙壁上多了许多流动的文字，仔细看去，全是密密麻麻的论文参考文献。

“看来你已经适应了入梦方式。”

林木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，他今天换了件白衬衫，袖口的树叶纹样在灯光下泛着银光，“第二个怨念在图书馆，一个被偷走心血的研究生。”

走廊尽头的木门变成了图书馆的玻璃门，推开时发出刺耳的

“吱呀”

声。馆内一片漆黑，只有走廊尽头的阅览区亮着一盏孤灯，灯下坐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，正疯狂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，屏幕蓝光映得他脸色惨白。

“他叫周明，计算机系研究生。”

林木递来一份学生档案，纸张边缘泛着焦黑，“毕业论文被导师剽窃发表，跳楼前把所有代码删得一干二净。现在他的怨念让整个图书馆的电子设备都出了问题，现实中已经有三个学生因为电脑突然死机丢失了重要数据。”

青木走近阅览区，一股浓烈的咖啡味混杂着臭氧味扑面而来。男生周明完全没注意到他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却全是乱码，一行猩红的文字不断闪烁：“这是我的研究！我的！”

“他为什么不离开电脑？”

青木轻声问，左腿突然传来一阵刺痛，现实中的瘸痛感竟穿透到了魂魇世界，让他踉跄了一下。

林木扶住他，眉头微蹙：“怨念太深会与执念之物绑定。他的研究数据是用三年心血换来的，被剽窃后连证明所有权的证据都没留下，所以困在了这里，不断重复‘证明自已’的动作。”

青木看着周明疯狂敲击键盘的样子，突然想起自已初中时的经历。那时他想参加绘画比赛，却因为左手握不能扶着画纸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用他的创意获奖。那种愤怒与无力感，此刻在周明身上清晰地重现。

“我该怎么帮他？”

青木的声音有些发紧，他感到左手又开始抽搐，比现实中更剧烈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神经。

“找到他藏起来的原始数据。”

林木指向书架，“他跳楼前把存有初稿的

u

盘藏在了某本书里，那是唯一能证明他所有权的证据。但要小心，他的怨念会制造幻觉，让你找不到正确的书。”

话音刚落，书架突然剧烈晃动起来，所有书籍都开始自行翻动，哗啦啦的翻书声像无数只虫子在爬。青木看到每本书的封面上都印着周明的脸，表情从痛苦到愤怒不断变化。

“在《人工智能伦理》里……

我记得放在《人工智能伦理》里……”

周明喃喃自语，手指却依旧在乱码屏幕上敲击。

青木咬咬牙，忍着左腿的刺痛朝书架走去。他的左手抽搐得越来越厉害，根本抓不住书脊。他尝试用右手去够高处的书，却因为平衡感差差点摔倒。现实中的身l缺陷，正在这个世界里给他不断制造麻烦。

“用你的感知。”

林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“集中精神，感受怨念最强烈的地方。原始数据里有他的心血，会带着和他一样的情绪波动。”

青木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他不去想抽搐的左手和刺痛的左腿，而是回忆着周明档案里的照片

——

那个捧着奖杯微笑的男生，眼里有对研究的热爱。渐渐地，他感到书架中段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，像心跳一样有节奏。

他睁开眼，径直走向那排书。果然，《人工智能伦理》的书脊上有个微小的凹槽。他用右手捏住书脊，左手虽然还在抽搐，却意外地能稳住发力。当他抽出书时，一个银色

u

盘从书页里掉了出来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找到了……”

青木捡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