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除了借弓之外,还可以顺便邀他一同入伙;
毕竟去莽砀山外围打猎,田林还没有一个人独闯的胆量。
他心里这么想着,便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色。
也恰在此时,屋外响起了田父的声音道:
“大晚上的不睡觉,点着灯好玩儿吗?老子发现你自打受伤以后,越来越不晓事了。还不快把灯给灭了?”
田林听罢道:“灯,我马上就灭——不过明天之后,我打算出去住。”
他心里既不太认同这对父母,再呆在一个屋檐下总觉得别扭。
“你这是对老子不满?”
房门从外面被撞开,一身酒气的田父撞了进来。
随之而来的,是便宜母亲跑了过来,拽住了醉酒的丈夫。
“你父子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非要大晚上吵架——”
她那边开口时,田林这边也开口了:
“我打算自己挣钱去武馆进学,往后不好再在这里吃白食。”
便宜母亲大感惊讶:“你身上还有钱?”
田父则怒极而笑,嚷嚷说:“你兔崽子是癞蛤蟆打哈欠,以为银子是那么好挣的?
好,你既然这么有骨气,那就马上滚出家里。等月底你真能挣到三十两,老子管你叫爹!”
这话若是威胁前身,自然能让前身不敢反抗。
但田林是穿越过来的,哪怕是没有面板,也绝不可能留在这里。
因而田林也不废话,直接提了蜜饯离开。
他便宜母亲还想上来拉他,但是他那便宜的醉酒父亲却不肯丢了父亲的威严,听他喊道:
“别拉他,拉他做什么?我看他爷爷说得对,到底不是自家的孩子,怎么可能养的熟?”
这句话对于田林而言虽然不是晴天霹雳,却也格外出他意料了。
他停住身,转头望向田父道:“这话什么意思?”
田母忙跟田林道:“你别听你爹胡咧咧,他这是酒喝多了哩。”
那边田父打了个酒嗝,似乎酒醒了不少,瞪着田林道:
“臭小子,我再给你个机会。赶快跪下来认个错,老子可以当你前面说的是气话。”
田林看他几乎酒醒,无意再做停留。
他趁着月光往庄闲所在走去,远远地还能看见月光下,庄闲家正亮着灯。
到得庄闲家院子外,田林忽然想到了个问题。
那就是庄闲他爹虽不算老,却也已经年近五十的人了。
这样的糟老头子,人家花钱图他啥?
整个通河小镇,谁愿意花钱,买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?
“庄闲既说是高价,那必然是他把他爹卖了至少一二十两;假如他没有骗我,那么只要把家里两个老人一卖,学费可就凑齐了。
而若把村里所有的老人都卖了,往后还用发愁武馆进学时的抛费?”
这念头在田林的脑子里转了一遍,所幸他还干不出卖人的事儿来。
而在他沉思的那会儿,院子里的庄母忽然朝他冲了过来:
“当家的,你喝完酒回来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