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儿便是白日里给田林送蜜饯的少年,是镇上凤来楼的少东家。
这位有着‘家族企业’的少东家性格软弱,早年在镇上读书时受人欺负。不得已,他老爹才让他到乡下外公处散心。
也是那时候,这位少东家与田林几人结识,最后甚至还结拜了兄弟。
真说起来,田林等人能识字,也是这位少东家的功劳;
不过致使这位少东家同庄闲反目成仇的,并不是那次结拜带来的意外。
而是庄闲那位嗜赌的父亲,把庄闲的母亲卖到了凤来楼——
此后庄闲求遍亲族,将他母亲从凤来楼接了回来,只是那时候他母亲也已经疯了。
这事儿虽然主要是庄闲父亲的错,但庄闲如何不恨凤来楼?
“哼哼,这功法是那小子给我的赔礼!不过一本普通的外家功法就要我原谅他,这可真是小瞧我了!”
庄闲眼中狠厉之色毫不掩饰,田林见状却也无可奈何。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前身的家庭,似乎也有问题。
“我这伤势约摸一两日就能好,等一两日后咱们先进莽砀山看看,再谋划如何去妖山。”
显而易见的是,田林对进伏妖山也十分忐忑。
如今天色已晚,他也不可能浪费庄闲家的油灯熬夜读书。
所幸这伏虎棍似乎并不比《射经》复杂,两天的时间足够田林将两样功法都修炼到圆满境界。
田林没有熬夜,而是顺着庄闲的安排,在隔壁的房间睡下。
庄家原本有一家六口,他哥哥和几个姐姐都被他父亲卖掉换赌资后,便空出了几间房来。
尤其等庄闲把他爹也给卖掉后,这屋子就更宽敞了。
一夜无话,此后两天除了田父过来骂了一阵外,田林很是清闲的把两本功法都练至圆满。
而庄闲也并没有在这两天独自进山打猎。
他除了练棍之外,又去了一趟镇上找商家报备了他父亲的去向。
他知道田林是个嘴严的人,所以卖爹的事儿只对田林说过。
而对外,他则只说他爹被一群华花郎给带走了。
翌日,眼看着就要出发了。庄闲兴冲冲的回到屋里跟田林道:“老三,今日我从镇上回来时,看到商家小姐了。”
田林不知道庄闲是什么时候迷上了那位商家千金的。
他道:“以你我现在的身份和实力,还是莫要往她面前凑的好。”
庄闲听罢,拍了拍田林肩膀道:“老三莫要小气,商小姐虽差点让你丧命,但到底只是误射的。
况且她还愿意赔你银子,足见她比别家的世家子弟不同。”
田林一时无语,因为在赵国,虽则有王法对凡人的保护,但哪个县尊会给凡人出头?
再者,田林是商家的佃客,主家杀他还赔钱给他,不正证明了商家小姐为人公正善良?
“五十两银子……呵呵。”
田林话刚说完,庄闲立刻打断他道:“是一百八十二两,按照市价二两一斤赔付的。
当时还是你爹亲自掌的秤……”
一百八十二两?
田林通过赔偿款,反推出了自己当时的体重。
“不错,你当时体重本没满九十一斤,只是你爹在你肚子里灌了一两斤的水,所以打满了九十一斤。
只可惜当时商小姐没有亲自过来,否则一百八十二两便能全给你家挣去。也不至于被那几个商家护卫,贪去一百三十二两了。”
田林听言无话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