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林迷迷糊糊醒来,所幸天光虽然大亮,但也不耽搁他去采药。
他先是洗漱之后,匆忙将菜热过,又找来孔老头一起进食。
如此一番忙乎,待出门时,也不过辰时刚过。
“老三!”
田林刚背背篓出门,远处树下的石头上,庄闲同他招了招手。
两人昨夜配合默契,又做出那么大的事儿来,也可以说前嫌尽弃了。
“这是我昨晚手抄的,也不知道那家伙给咱们得功法对不对。”
庄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,小册子上是他抄写的《搬山诀》。
田林其实对《搬山诀》倒背如流了,不过他仍把《搬山诀》揣进了怀里。
“我昨晚已经试过了,这心法应当不会有错。你如果有哪里不懂得,可以来问我。”
庄闲听罢,看着他的背篓道:“你要进山?”
“我想去伏妖林采药,你要不要去?”
庄闲笑道:“我若不在,谁肯挡你前面护着你?况且你这赤手空拳,去伏妖林不是找死吗,等我去取弓矢棍棒来!”
他带着田林先去了他家院子,接着在屋子里安顿好他老娘,尔后拿了两张弓和一根铁棍来。
当日的强弓已经彻底废了,两根铁棍如今也只余得一根。
不过手中虽然只是二石弓,弓矢在手田林也有了许多底气。
田林接过弓矢,跟庄闲道:“我看还是该找个医师来,给婶娘看看病。”
庄闲道:“她的疯病是被我爹打骂出来的,如今不打骂她,她不但不听话,反而还没了安全感!
这样的病,或许只有等我成仙后,有了仙丹才能医治。”
田林听罢,想了想,不知道孔老头屋里有没有此类治疗精神症的医书。
若自己能够学会,想来能帮到庄闲。
他两个说话间已出了村去,两人路过小溪河时,却都默契的没开口提小溪河的事儿。
等上了莽砀山,庄闲才问田林道:“你没带弓矢,不会连供神香也没带吧?”
田林点头,道:“弓矢太贵,供神香我现在也没钱买。”
庄闲气乐了:“合着你什么也没有,也敢去伏妖林?”
田林也笑道:“正因为什么都没有,所以才必须去伏妖林!再过二十来天,也就是武馆开学的日子。非但如此,到那时候里正又要催逼各家缴租。
凑不齐进武馆的脩金就罢了,若缴租的十二两银子再没有,还不知道有什么惩罚呢。”
田林若没有离开田家,倒不必担心缴租的事情。
但他既然要单独出来自成一户,那就须得独自承担十二两银子的‘地租’。
两人因为不进莽砀山的猎场,所以一路走的官道。
沿途田林同庄闲讲起了自己对《搬山诀》的理解,而他自己也抱着《搬山诀》开始专注看起来。
如此边走边看,当正午时分两人才翻上莽砀山的山腰。
而翻下莽砀山阴面的山腰,其下再走数公里便是伏妖林所在。
田林这次出行,其实是为了探路摸情况,并没有想过要有所收获。
两人不急赶路,干脆在山腰靠涯处,居高临下的看着山的两头。
这山腰两头,山阳下连接着莽砀村,而山阴下则通往伏妖林。
田林看的是伏妖林,而庄闲则指着莽砀村内外那些如同蚂蚁一样劳作的人道:
“老三,你说咱们什么时候,才能像商家一样,有这么多人替咱们劳作?”
“那就要看你什么时候能娶商三小姐了。”
田林随口敷衍过后,忽然开口同庄闲道:“这路上的马粪尚且新鲜,也不知道是旅客留下的还是谁留下的。”
“会不会是商三小姐?”
田林没有答话,两人加快步伐往山下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