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几天,回春堂的药柜开始清空,亦开始有人主动上门来买药。
不过比起每次几文钱的进账,田林消耗银子的速度反而更快。
这其中尤其是芨芨草、回魂草等几味毒草格外费钱!
为着这些做试验的药材,田林耗空身上所有积蓄,身上也只得十两银子傍身了。
“账上的钱不能动,必须留待回春堂收购生药所需。十两银子留余五两以备不时之需,剩下五两还要用来给夫子送礼金!
看样子,若再不能研究出淬体散配方来,便得抽个时间跑一趟伏妖林打猎才行了。”
翌日就是罗夫子纳妾之日,作为罗夫子的‘得意门生’,田林是不可能不登门的。
二来他身上没有多少银子可以用来配药,又许久没有回武馆,所以他不打算再在回春堂多呆。
下午时分,田林出了回春堂,总算在晚饭前赶回了武馆。
他回到寮房时,庄闲的身影并没有出现。倒是不少同窗都聚在寮房中,议论第二天给罗夫子送礼的事情。
田林还未等进丙寮,田谪走了过来问田林道:“明天罗夫子办酒,你打算送多少钱?”
田林反问他:“你打算送多少?”
“十两……”
说完这话,他脸上没有丝毫得意,反而阴郁的道:
“我总觉得我送的少了!毕竟,姬无命他们人虽不过去,但都打算叫人送五十两的银票过去。”
姬无命几个是商家的家生子,虽说不上贵重,但手头能动用的银两绝不是普通乡下人能比的。
五十两银子不少,但对姬无命他们而言又算不上太多。
可田家呢?
田家刚在小铺子当上大掌柜才多久?在田林看来,十两银子都算给的多了。
“你爷爷要你给多少?”
“七两!”
田林听罢,道:“那就只给七两……此外,把你那个未婚妻也带去。”
田林不知道其他地方的风气如何,但通河镇却没有大小姐不能出门,未婚不能见面的风气。
不过饶是如此,田谪还是忍不住道:“叫她去做什么,她又不是武馆的。”
田林道:“我看你这蠢样,必然是王姑娘一时间色迷了心窍,王监镇官一时间被你爷爷给糊弄住了。
总之,多带王家闺女在镇上的大人物们身边走动走动,免得到时候你要斗破通河镇!”
田谪前面的话能理解,后面的话就半懂不懂了。
他看田林要走,便在后面喊道:
“你把话说清楚,什么叫我这蠢样?我又为什么要把通河镇斗破?
田林,你今天把话说清楚,以后别说是我堂弟!”
第二天,田林换了干净衣服同庄闲出了武馆。
两人没走得几步,就听见田谪在后面喊道:“堂弟,等等我们!”
田林同庄闲扭头看去,便看见田谪跟王家小姐还有五儿朝着这边跑来。
“他们怎么来了?”
庄闲后撤一步,目光警惕的看向了田谪身旁的少女。
少女一身襦裙,双丫髻的发型,粉雕玉琢十分可爱。
但上次田林和庄闲才得罪了此女,如今两人又都在通河镇求活。虽有武馆学员身份,真较真起来可敌不过人家监镇官千金。
“没事儿,他们也是去参加罗夫子宴席的。”
田林嘀咕时,那边三人已到了面前。
此时的田谪一身华服,那一身的气派把旁边的五儿衬托成了跟班。
就听田谪问庄闲道:“庄兄,你这次去罗夫子家,打算挂多少钱?”
庄闲道:“二百文罢!”
此言一出,旁边的王姑娘柳眉立刻挑了起来:“二百文?二百文人家能许你进门吗?”
庄闲确定这姑娘忘了上次的仇恨了,也就放下了警惕,道:
“二百文已是我大半天的工钱了,整个通河镇的脚行,有好些人一天也挣不了二百文呢!”
王姑娘还要说话,田谪扯了扯王姑娘的袖子,她立刻乖巧的闭了嘴。
“我同周五都打算挂七两……”
田谪话说一半,就被庄闲给打断了。
庄闲瞪着五儿道:
“七两银子,你真当你家是镇上的豪门吗?那得你娘和你姐妹们陪多少客人才能挣来七两银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