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将其当做武器狠狠抡起,砸向旁边的狼群;有时甚至直接抓住狼的上下颚,双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,硬生生将其撕开!
简洁,高效,残酷。
每一击都直奔要害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,只有最原始、最直接、也最有效的杀戮本能。
他仿佛化身成了一台为战斗而生的机器,在狼群中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。
倒在他脚下的狼尸迅速堆积起来,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化为了实质。
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单方面的屠杀震慑住了。即便有狼王在后面驱策,它们的进攻也明显变得迟疑、畏缩,包围圈甚至隐隐有松动的迹象。
高坡上的狼王,墨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在狼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许三多,冰冷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除残忍审视之外的情绪——那是深深的忌惮,
以及……被挑衅后的狂暴怒意。它仰起头,颈部的鬃毛根根竖起,发出一声更加悠长、更加暴戾、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嗥叫!
“嗷呜————!!!!!!”
这声嗥叫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,充满了王者威严被冒犯的愤怒,以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撕碎对手的决心。
而就在这声嗥叫响起的几乎同时——
从遥远的、风雪弥漫的草原深处,从与狼王嗥叫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方向,隐隐约约地,传来了另一阵狼嚎!
那嚎声……更加苍凉,更加悠远,似乎……数量也同样不少!
战场上的所有人,包括正在疯狂杀戮的许三多,动作都是微微一顿。
还有狼群?!
雪地里的尸体越堆越高,暗红的血渍在惨白的雪原上涂抹出触目惊心的画卷,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狼特有的腥臊气,在凛冽的空气中凝而不散,呛得人鼻腔发疼,喉咙发紧。
另一边,伍六一也在咬着牙硬撑。
他的左腿外侧早被狼爪划开了一道近二十公分长的口子,虽然厚实的棉裤和里面的羊皮内胆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,
避免了深可见骨的创伤,但锋利的爪尖还是划破了皮肉,鲜血涌出,迅速在冰冷的空气中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子,粘连在破碎的裤腿上,
每一次移动都带来刺骨的疼痛和滞涩感。
可他手里的工兵铲依旧抡得虎虎生风,带着破空的呼啸,每一下都倾注着拼死一搏的狠劲,精准地拍在扑来的狼头或腰腹上,发出沉闷的“嘭嘭”声。
其余的人,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。
史今的右臂软软地垂在身侧,军大衣袖子被撕开,露出里面翻卷着白色羊毛的内胆和已经被血浸透的绒衣,伤口边缘的皮肉冻得发白,仍在缓慢地渗着血珠。
马班长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因为失血和寒冷而呈现出青紫色,他靠在一块岩石上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杂音。
魏宗万、甘小宁、王宇、白铁军几个人更是东倒西歪,背靠背勉强维持着一个小小的防御圈,手里的工兵铲沉重得像灌了铅,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,虎口早就被震裂,鲜血糊满了铲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