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茹茜磨牙,搓掌,然后冷哼一声,转身进了厨房。顾意仰在沙发上,嘴角微勾。有生之年?唇间细细品味,似觉回味无穷,余香犹存。“顾意,你喜欢吃什么菜?”纪茹茜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。嘴上说着不乐意,只不过因为顾意说话太气人,和他抬一下杠而已。她被纪家赶出来,冻结了她的银行卡,身无分文。是顾意给了她一个落脚之地,她知道顾意其实并不需要什么保姆,也不一定非得要她干家务,只不过是顾虑她的感受和尊严。她心存感激,却也坦然接受。因为这一刻,她确实需要。顾意倚着门,看着纪茹茜在厨房里忙碌,脸上笑意浅浅。“我不挑,你随便做点就好!”纪茹茜打开冰箱,里面的食材很丰盛。她半蹲在地上,侧目看向顾意道:“那有什么是你不吃的吗?”“所有动物的内脏。”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恶心?“好了!到客厅里去坐着等吃饭吧!”纪茹茜选好食材,转身开始忙活。顾意站着未动,懒懒的道:“我要在这里看着你,万一你小人之心,给我下泻药,或者砒霜怎么办?”纪茹茜磨牙,拿着菜刀的手,朝着顾意挥了挥,道:“顾意,你够了啊!”“我这房子装修费很贵,万一你将厨房烧了,你就是将自己卖了也赔不起!”她一个大活人还不如一间厨房?我呸!太看不起人了!她冷哼一声,“小瞧人了,不是?本姑娘这就给你露一手,让你心服口服。”顾意有些惊讶,“你真的会做饭?”纪茹茜将切好的土豆倒进锅里,一边炒菜,一边说道:“我出国留学那五年,一直都是一个人,什么都要靠自己。如果连生活的自理能力都没有,怎么找工作?”“找工作?以纪家的经济能力,应该不需要你半工半读。”纪茹茜只是笑了笑,“我想要试着独立,开始爸妈……他们不同意,怕我太辛苦。但是我坚持,我拒绝用他们汇给我的钱,最后事实证明,我是对的。”……纪茹茜做饭,而顾意倚在门边,左一句右一句的和她闲聊,时不时给她搭一把手。她已经许久没有亲自下厨做过饭了,上一次是两年前她二十三岁生日的时候。她突然间想要亲自下厨做一顿饭给她的家人,她记得那一次她做了满满一大桌的菜。纪家的人似乎有遗传基因,爸妈和她其实都不喜欢做家务。而且平时也有家政阿姨,确实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。那一次,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。包括沐风在内,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聊天,等着她的饭菜上桌。自那以后,她便再也没有下过厨。纵使沐风后来几次想要再尝尝她的手艺,她都以工作繁忙推掉了。只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,并不是她工作忙没有时间,也不是她不想亲自下厨,她只是不喜欢一个人的厨房,一个人的忙碌。原本是很温暖的事情,却少了暖意。今天顾意虽然没帮什么忙,可却让她知道,她并不是一个人在忙碌。这一顿饭,有人在期待,所以特别温暖。不一会儿,四菜一汤端上了桌。纪茹茜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来,顾意夹了几块土豆放到她的碗里,笑道:“吃吧!今天你辛苦了!”纪茹茜也笑了笑道:“你也辛苦了,开动吧!”纪茹茜将碗里的土豆吃完,却见顾意并没有动筷子。她有些惊讶的问道:“顾意,你怎么不吃?这些菜不合你胃口吗?”顾意抿唇,放下筷子,不悦的道:“纪茹茜,你懂不懂餐桌礼仪?我给你夹了菜,你为什么不给我夹?”这是什么歪论?如果不是亲密的人,给人夹菜明明就是不卫生的行为。这家伙抽什么风?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。纪茹茜不理他,继续吃饭。顾意双手环胸,气鼓鼓的看着纪茹茜,不吃饭。最后还是纪茹茜败下阵来,给顾意夹了些土豆,咬牙切齿的道:“爷,您吃饭!”于是顾爷立马眉开眼笑,夹一块土豆放进嘴里,仿佛吃什么山珍海味一般,细细的嚼,慢慢的品,舍不得吞下去似的。纪茹茜忍着一巴掌拍飞这家伙的冲动,低头吃饭。原本她以为顾意也和她一样,非常喜欢吃土豆。可顾意吃完她夹的那几块土豆之后,就只喝汤和青菜。咕噜咕噜吃得飞快,一连吃了两碗饭,又去添第三碗。“你不喜欢吃辣?”因为纪茹茜喜欢吃辣,而且是无辣不欢。所以除了汤和青菜,另外三道菜都比较辣,于是纪茹茜猜测顾意可能是不喜欢吃辣。“不能吃!”纪茹茜并未注意到,顾意说的是不能吃,而不是不喜欢吃。她将汤和青菜推到顾意面前,然后将另外三盘比较辣的菜移到自己面前,低头吃起来。“你不喜欢吃辣,怎么不早说?”“我忘了!”顾意答得很随意,目光却温柔宛如一地明月光。“下次我会注意的!”“嗯。”吃完饭,纪茹茜去厨房洗碗,而顾意在客厅里拖地。纪茹茜看着顾意写大字的拖地方式,蹙了蹙眉,道:“你放着吧!等下我来!”顾意依旧拿着拖把在客厅里写大字,道:“我做一下饭后运动,你有意见?”纪茹茜懒得再理顾意,有一种人,明明做了好事,却让你想揍得他满头包。顾意就是。收拾完之后,顾意便带着纪茹茜上了二楼,卧室和客房都在二楼。纪茹茜踏过最后一阶阶梯,便被一只毛色雪白,头顶具形长的耸立型黄色凤头冠羽的鸟吸引了视线。只见顾意走过去,对那只漂亮鸟说了一句什么。接着便听到那只鸟冲着她叫道:“姐的傲人罩杯势不可挡!”------题外话------这里是存稿君,存稿君她也在求收藏,收藏快到我碗里来!☆、第012章菊花伤,满地残纪茹茜挑眉一笑,走到鸟笼边,伸手轻扯着那鸟的凤头冠羽。“色鸟!”“你才是鸟,你全家都是鸟。姐是凤头鹦鹉,姐叫菊笑。”鹦鹉拍打着翅膀,在鸟笼里上窜下跳。姐?是母的!菊笑?看见菊花就微笑?顿时,纪茹茜被雷得里嫩外焦。太猥琐了!“你给它取得名字?”纪茹茜侧过脸问顾意,无法想象原来顾意也这么“猥琐”过。“不是我,难道是它自己取的?”顾意不答反问,似乎对于纪茹茜的明知顾问十分的不满。纪茹茜想,她该怎么回答?她是该说这名字取得真有水准,还是该说这名字取得真猥琐?或者她应该提醒一下顾意,这么猥琐的名字一点也不符合他的气质?“您真英明!这名字真有韵味。”让人无限yy,无限遐想。纪茹茜脸上憋着笑,朝顾意竖起了大姆指。“请收起你淫荡的笑容和意图染指我主人的手指,保持淑女形象!”菊笑挥起一边翅膀,直指纪茹茜,那看向她的眼神明明就是鄙视。她淫荡?她意图用一根手指染指顾意?纪茹茜一个激灵,那样的画面太美,她不敢想。“色鸟被雷劈!”“色女被雷劈!”菊笑抬头看屋顶,似在观察雷电什么时候来。纪茹茜第一次见到这么机灵的动物,十分的喜欢,忍不住想多逗逗它。“顾意,我听说鹦鹉肉很美味,不如我们试一试怎么样?”“爱护动物涨罩杯,伤害动物胸下垂!”菊笑往笼子里边挪了挪,远离纪茹茜这个危险人物。纪茹茜低头,护胸,退后一步,动作一气呵成。头可断,血可流,傲人罩杯要长留。太过分了!居然咒她胸下垂?“色鸟,我拔光你的毛!”纪茹茜打开鸟笼,作拔毛状。菊笑四处乱窜,边逃边叫道:“主人救命!主人救命!纪茹茜是坏银!”顾意靠着墙,双手环胸,神色温柔的看着史无前例的人鸟大战,脸上笑意浅浅,只觉岁月静好。最后纪茹茜如愿拔得一根鸟毛,菊笑被迫向纪茹茜道歉,人鸟大战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