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何安再一次迈步出刀后,葛铃铃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形。
她的目光从好奇、担心、惊喜,到最后变为了浓浓的欣赏和崇慕。
自古以来,哪个姐儿不爱俏,哪位少女不怀春呢
更何况,这人不但长得俊俏似谪仙,更有一身不同凡响的武功。
石心肠的心肠不但歹毒,更是善嫉且多妒。
他最恨的就是长相俊美的男子,因为他五官丑陋,常为此自怜而怨嗔。
她们的目光为何都如此浅薄,长得俊的就一定是英雄嘛?长得俏的就一定有本事嘛?
他长得如此眉清目秀,又有如此身法刀法
还让我怎么活?她们的眼中何时才能有我?
杀他!要杀他!必须要杀他!我必须要杀他!
今天我一定必须要杀他!
不杀他,我心难平!
不杀他,无我立足之地!
不杀他,美人就没我的份!
不杀他,如何能见天道至公!
杀!杀!杀!
望着葛铃铃迷离的目光,石心肠的心里越想越恨、越想越怒、越想杀意越浓!
他的身体再一次鼓涨起来,将身上的短袄彻底撑破,结实的肌肉如石块样高高垒起。
二股虎叉似双头蛇般吐着两道信子,在高涨的躯体周围神出鬼没的闪动。
何安脸上的笑容依旧,踮起脚尖后身形跌跌撞撞、踉踉跄跄、歪七扭八、前仰后伏的轻轻飘过了,漫天如蛇信样的叉锋。
悱恻的刀光微微亮起,相思已渐浓,别离在眼前。
那是一抹萧瑟的秋意,那是一道两难的抉择。
刀光轻柔的转过石心肠的脖颈,缠绵的好似送别故人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石心肠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红点,接着向两边细细蜿蜒着蔓延成线。
先是浅浅的渗透而出,随后就是澎湃着汹涌喷薄。
流出的血液不是鲜红的,而是鲜艳夺目的黑色。
就像石心肠不是死于割喉一样,他流出的也不是鲜血,而是肺腑和心肠的鲜黑。
血液混合着喉管、心瓣、肺叶和肠管,并且这些器官碎片全都黑透了的,就叫鲜艳夺目的黑色。
民间时常用“你的心肠都黑透”了来形容恶人,这句话就很形象的描述了此时的场景。
石心肠多年在各地烧杀抢掠,上到八十的老妇,下到三岁的孩童,全都一视同仁,宁杀光不放过。
石心肠喜欢淫辱少女,有一次足足折磨一位少女三天三夜后,直到他志得意满才将其杀害。
他不是一个恶人,也不是一个大恶人,他是一个不是人的魜。
冷血且无情,残忍而卑鄙,他蔑视世间的生命与道德,却只珍惜自己的存在与尊严。
他可以任何理由杀人,却不允许别人伤他半分。
他可以用任何方式羞辱别人,却不允许别人开他半句玩笑。
如此这样一个魜,心性如此歹毒阴狠,流出的血液必定是黑的。
黑的彻底,黑的纯粹,所以叫鲜艳夺目的黑!
石心肠扔下手中的钢叉,双手使劲的捂着脖子,转身拼命的向着店外逃去。
在刚刚跑出店后,一阵烟灰尘土扬起,他直挺挺的倒在了黄土上。
黑色的血液流满了大片的泥土,散发着一阵腥臭难闻的味道。
坏事做绝的罪恶之血,必然是漆黑无比又臭气熏天的。
【叮!拯救了“女公子”葛铃铃的贞洁和人生,您获得+10个武(妩)备值】
薅完了羊毛的何安将刀还纳鞘中,掸了掸衣衫上的尘土,向着金主小姐笑嘻嘻的报喜道:“好了,葛大小姐。”
“如今除恶已尽全功,您的吩咐算是完成了。”
“还请您将应承的款项结清,这笔买卖就算是宾主尽欢了。”
葛铃铃用如水的剪眸盯着何安看了好一会儿,才收起手里的宝剑抬步走向了倒在木柱边,喘息流血的荣狷。
何安倒是半点也不着急,只是脸带微笑的看着她。
在将荣狷扶起后,葛铃铃从发梢上摘下一颗明珠,抛向了不远处的他。
接过约有小指大小的明珠,何安细细的打量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