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用这些买自己的一条命,更想凭这些保住他的家门地位
他自信应该可以,于是他的腰弯的更低,他的头已经埋进了泥里
真正的信心是来自于一个道理,上位的人都喜欢“听话的狗”,而不是“有能力的人”
这是何富猛说的道理,他对此则是深以为然。
“那几件事儿,都是富猛做下的,和你没啥关系。”
这是“煮鹤亭”亭主何胜神,搂着他最爱的第三房小妾,拍着胸脯向他说得话:“你且宽心,好好打理厅内之事。”
“至于过去的事,都已经过去了,谁都不能抓着不放。”
“那小儿返家之后,要是老老实实的,我们就以礼相待。”
“如若他要开倒车、翻旧账,呵呵可没他的好果子吃。”
“‘下三滥’是姓何必有我的何,还轮不到黄口小儿来做主。”
何胜神是个势利的人,他说的话只能听一半、忘一半,喝花酒时说的话能作几分数啊。
史诺对他的为人是非常了解的,所以他不放心、很不放心,胸脯拍的越响、他就更不放心。
于是,他转身就找上了“焚琴楼”的楼主何是好,她是家门管理财货的二当家,更是门主何必有我的夫人。
“啊呀,小诺。”
何是好手里捏着拇指大小的氤氲珠,眉目间全是贪婪的表情,媚笑道:“大家都是自己人,这么破费做什么。”
“你且宽宽心,没你什么事。”
“打你进‘下三滥’后,一直对家门忠心耿耿,我和门主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待新厅主返回家门后,我自会与他交代的。”
“当然咯,年少之人往往气盛,听不进老一辈的话”
“不过,我必定会保下你!”
“呵呵,到底你花足钱了嘛”
要说偌大的家门之内,谁是最贪财的那个,何是好认第二,就没人敢认第一。
甚至,她对财货的痴迷,都令门主何必有我,感到吃惊和不安。
年轻时,何是好为了一块赤金,就杀了一户人家满门,连几岁的孩童都没放过。
为了她那难填的沟壑,家门子弟前仆后继的,与京中各大势力相继火并,掀起过多少场的腥风血雨。
在子弟们接连死伤惨重之后,门主何必有我都不得不为此发话,阻止了无休止抢地盘的行为。
凡是贪图财货之人,往往都不在意名誉,她的话只能听个八分,多一丝一毫都不行。
所以,史诺依然感觉很是惊恐不安,最后只得找上了门主何必有我。
何必有我抽着烟杆的旱烟,耐心而沉默的听完了他的惶恐。
“史诺,你对家门是有功的,我从不亏待有功之人。”
他放下手里的旱烟杆,踱步走到他的身旁,拍了拍他的肩头,十分诚恳的说道:“你起来吧,没什么事。”
“何安是个有能力的人,有能之人心胸一定宽大。”
“待他返回家门之后,我会关照他几句的”
“你且定定心神,做好自己的事。”
“未来的路还长着呢,家门可离不开你呀”
何必有我的话让史诺很感动,感动到抱着他的腿、痛哭流涕的地步,门主依然信任他、还有二老的保证。
终于,史诺安下了心、定下了神,感觉自己依然前途远大,家门的天仍是那片艳阳天。
三九的寒风凛冽,雪如鹅毛般飘落。
在火炕烧得很暖的屋内,他让厨房整了几盘小菜,烫了一大壶的好酒。
正想赏雪饮酒一番之时,木门之外一道声音传来。
那人说话的声音很响,拍门的动作就更响,简直是震耳欲聋。
而且,态度很蛮横且直接,言辞简单而粗鲁。
“滚出来,沙皮狗!”
那人大力的拍着木门,震下一堆的木屑,声音洪亮的吆喝道:“我家厅主请你赴宴。”
“老子不耐烦久等,你这厮再不现身,我就砸了你的鸟门!”
史诺手中的筷子悚然落下,他知道叫门的人是谁,那个名满家门的叛徒——“战僧”何签!
当然,此人身上背负的“奸淫掳掠”、“无恶不为”、“贪财好色”等等恶名,全都是他授命传播出去的。
只因此人当面直呼他为“沙皮狗”,还曾在大庭广众之下,给过他重重的俩巴掌。
他怎么就回来了?
他怎么可能回来?
他如何可以回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