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何宝宝与拐子老何的灭门之仇,‘德诗厅’一定要为他们报,而且要报的风光漂亮。”
“这样不但能让家门子弟的心,愈加的向我们靠拢顺便在江湖上,也能借着此事,重新打响‘下三滥’匡扶正义的名声。”
“如此一来,说不定这件棘手之事,反而变成了一件好事。”
“好,少君。”
何签与何处见他下了决定,于是立刻同时回答道:“我陪你去危城。”
“不,我一个人去。”
何安向着俩人摆了摆手,替他们的茶盏里添了热水,解释道:“‘德诗厅’的整顿刚刚开始,新开的商路也在进行中”
“家门这暂时离不得人,需要你们在此坐镇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,轻车简从,进退更加自如。”
“而且,这次前往危城,并不是‘下三滥’与‘大连盟’的正式火并,而是为家门子弟报仇雪恨罢了。”
“以牙还牙、以血还血,做到这般、也就是了。”
“血流得不会太多,目标也不会太大。”
“‘久必见亭惨案’是屠晚做下的,我主要冲着他去即可。”
“至于‘惊怖大将军’凌落石嘛,听说‘四大名捕’正在与他交手”
“到时候,我瞅准时机、无论结果、一击即走,也就是了。”
“少君,我知道你的身手”
俩人听闻后对视一眼,由何处开口问道:“但只你一个人前去,是不是有些太托大了。”
“先不说屠晚那边吧,凌落石手下可是高手云集,属下高手有:‘寒螭子’萧剑僧、‘阴司’杨奸、‘斑门五大皆凶’、‘大笑姑婆’谢朝花、‘大道如天,各行一边’于一鞭、‘九大将军’、‘三大军师’、‘鸟弓兔狗’四大杀手等’
“而且,凌落石本身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,听说他将千古奇功‘屏风四扇门’练至了第三层,还只用了三十三年就将别人需要练一百八十年的‘将军令’掌法,练至了小成的境界”
“要不,还是由我或者签哥,陪着你一起去一趟吧。”
“处哥儿,其实这些我都知道”
何安冲着俩人笑了笑,表情从容的拒绝道:“所以,我说了嘛,对付凌落石,我会瞅准机会、一击即走,所以基本上不会与他正面对抗。”
“我主要的目标,还是在屠晚身上。”
“他到底是‘久必见亭惨案’的主犯,只要杀了他对家门子弟有个交代,那也就是了。”
“至于‘惊怖大将军’那边的势力,还是留给‘神侯府’与‘四大名捕’去铲除吧。”
看着自己的左膀右臂依然有些忧虑的神色,他又替俩人的茶盏里添了些热水,斩钉截铁的说道:“俩位哥哥,还请放心。”
“你们可别忘了,我们‘下三滥’是什么出身”
“说到诡术、潜踪和暗杀,有谁能比得上何门子弟?”
“我此去不说能竟全功,但自保总是没问题的。”
俩人听出他已做了决断,也只得无奈的点头同意。
在离去之时,何签把着他的胳膊,最后说道:“一切小心,你多保重。”
“我与处哥儿,在家门等着你,凯旋归来。”
残月如钩,却钩不住半缕活气。
风是钝的,刮过瓦檐时像锈刀拖过骨缝,呜呜咽咽挤出三两点寒鸦惊啼。
城内更夫刚敲过梆子,那“笃“的一声便卡在青砖缝里,洇出铁锈味的寂静。
何安骑着黑色的骏马,驰在赶往危城的路上。
头戴着风帽,身穿皂色的绣衫和长裤,披着厚厚的大氅,后腰上束着“送别刀”。
马蹄声中带着锐意,他的眼里存着杀气。
此行,又是风雨兼程着去杀人!
千秋不朽业,尽在杀人中。
有些人,确实该杀!
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