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约有小指大小的明珠,何安细细的打量了一番。
珠子的颜色温润如玉,散发着似月色般的洁白光芒,犹如深海中的璀璨之星,神秘、雅致而亮丽。
“这是沧海月明珠,产自遥远的西域。”
葛铃铃扶着荣狷走了过来,眉目带笑的解释道:“听说天下间此般大小的月明珠只有九颗,每颗都价值连城。”
“这是在我及笄之日,我父亲送我的礼物。”
“现在我身上没有千两黄金,所以只能用它向你做押”
“等到了东京我舅舅家后,再拿银票来向你赎回它。”
“这样啊”
何安举起手中的珠子朝着天空瞅了瞅,觉得这枚“沧海月明珠”也没啥了不起的,甚至还不如他在书外儿时玩的玻璃弹子呢。
“你这厮好生无理!”
荣狷对何安查验明珠的行为很是不满,肩胛的血还没止住呢,就开口教训道:“这是我家小姐的贴身之物,你何德何能敢拿去傍身。”
“如若识得好歹,快将明珠奉还。”
“待我家小姐抵达东京后,自然不会短你金票银两。”
何安并未理睬老头的喧嚷,只是将手中的明珠放到鼻下一嗅,轻挑陶醉的赞道:“嗯,真香。”
“不愧是绝世美女的贴身之物。”
“行吧,那就暂做抵押,聊胜于无。”
“嗯,不过话先说清楚啊。”
“按长生库(当铺)的规矩,只能质押一个足月。”
“过时不候,这珠子就属于在下了啊。”
“气煞老夫也!”
见到何安如此不知好歹,老头要不是身负重伤,说不定早就提着大刀来砍他了。
荣狷捂着胸口,气的吱哇乱叫的骂道:“你这财奴小子,真是岂有此理!”
“‘千叶山庄’自先庄主起,从来都一诺千金,概不失信于人!”
“你这惫懒的泼皮,焉敢如此羞辱!”
“真真不当人子!”
“住口,荣叔。”
葛铃铃开口喝了一声,止住了老头的叫骂:“公子于我等有救命之恩,切不可对他无礼。”
随后,她脸色微红的向着何安打拱作礼,落落大方的问道:“小女姓葛名铃铃,谢公子高义救我等于水火之中。”
“不知能否告知高姓大名,也好让我等铭记于心。”
“浮萍漂泊本无根,天涯游子君莫问。”
何安知道对方出身高贵,既然已薅了羊毛,最好还是见好就收。
于是,他很是装十三的吟诗拒绝道:“我是见色而起意,谈财而出手。”
“谈不上‘高义’,也论不到‘救人’。”
“只是彼此双方的交易,钱货两讫的买卖。”
“所以,这珠子我拿得是心安理得,你等也不必抱有感恩的心态。”
“现在钱货两清,我们还是各家安好,自走自路吧。”
“公子说得倒也甚是”
葛铃铃看着对方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模样,倒也未见气馁,黑白分明的眼珠提溜一转,笑着问道:
“只是不知道您的高姓大名,在我等抵达了东京后,拿着金子想要取回明月珠”
“到了那时候,却不知该找谁去赎呢?”
“是是是,却是如此。”
荣狷满脸带着“大爷早就看穿一切”的表情,指着何安义正言辞的骂道:“还是小姐考虑的周全,险些让这泼皮小贼占了便宜。”
“小子,我且问你,你是不是早想将月明珠占为己有,所以才不敢告知我等真名实姓啊?”
“大丈夫行走江湖,要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你懂不懂这个规矩?!”
“只有匪类恶徒,才会隐姓埋名,不敢喧之与口呢。”
“二爷初见你时就觉着你不像好人,长得眉目如画、唇红齿白,真是比女娃子还俏三分”
“再见你举止轻挑、言谈浪荡,真正是个登徒子弟。”
“你二大爷我走南闯北多年,什么鸟没遇过,什么人没见过”
“你想瞒过我的眼睛,真真是痴心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