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。。。。。。”这该死的默契。常遇春蹭下台面,躲一边梳洗。上回来住时,一应洗漱护肤用品都齐全,她避开他灼热目光,气定神闲敷了个面膜。“。。。。。。”陈克己唇边逐渐凝结。-忍不了了。陈克己又把常遇春抱上台面,双臂打直将她圈在身前,垂眸:“小春,你不要动摇。”不要动摇这份感情。“呜——”面膜在脸上,常遇春含混不清。为什么。陈克己读懂唇语,十分坦诚一笑,“因为是上天的姻缘,最大嘛!”十八年后相遇怎么不算。常遇春两指抵住嘴边膜布,清晰揶揄道:“你大话西游看多了!”“你不否认就是默认,你不会动摇,对吧对吧!”陈克己趁热打铁,好像只要速度够快就能锁死彼此的未来。“干嘛患得患失。。。。。。都不像你了。”“不像我?我应该是什么样?”“你原来的样子——书房里那一整面墙的奖状,意气风发,器宇轩昂的你。”常遇春斩钉截铁。她虽没见过那时的他,却足够脑补出一个神采飞扬的他。不是陈家三少爷,不是他们嘴里的纨绔。而是陈克己,独一无二的他。“你喜欢哪种?”陈克己不假思索反问。常遇春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她实话实说,“你喜欢哪种更重要,二哥说过做自己,我当然希望你也能做自己。”“你呢?你有在做自己吗?”“。。。。。。”常遇春沉默。严格意义上来说,做护士并不算做自己。父亲常世新,大哥彭越,到她,全家学医,一条被铺好的路,自然而然的被动选择。如果非要说她何时有自己的选择,莫过于当初决定嫁给陈克己,没怎么犹豫。她渴望去体验浮华世界的感官刺激。做自己,或许需要一个时机。也许,就是现在。-两人正说话,外头岚姨敲门,“三哥儿,姗姗少爷说他早上公司有会,先走一步。”常遇春和陈克己对望一眼。他松开她,去开门。岚姨似乎专等他,“奶奶派司机送他。”“早起俩人还聊了好一会呢。”“他俩?和奶奶?”陈克己抬眼皮,总算有点了解小春说彭姗姗自来熟的感觉了。“可不嘛,老太太还说夏天要自驾游呢。”陈克己:“???”“姗姗他爸妈正自驾环游中国呢,过年那会还路过凤城。。。。。。”常遇春走来解释。“。。。。。。”该说老太太听风就是雨,还是该夸彭姗姗老幼通吃。一夜而已,一切仿佛不一样了。陈克己宠溺摸了摸她耳垂,“春天到了。”-之后几天,常遇春抽空回了趟弘济教授楼,正赶上谢逍来给父亲送资料。饭后,谢逍问起工作的事,“你决定了?”常遇春一怔,“决定什么?”“去唛斯啤酒。”谢逍眼帘一掀。“我有说吗?”常遇春暗吸一口气。二哥简直会读心了,她还没完全决定,他居然能先她一步说出标准答案。闻言,谢逍笃定笑笑,“你从小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