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天下可怜人,何必因贫富贵贱这些身外物为难彼此,抱团取暖些吧。”就在这个时侯,半空中传来一个苍老而又无力的慨叹声。这声音其实便是那个泰僧的声音。但说来奇怪,此时在这声音下,许晨居然一点都没有排斥的感觉,反而却被他一下就说中了心事。可怜,是啊,他现在不是个可怜人么?老婆走了跟了别人。他多年呵护的老婆,最终却为了区区的几百万害死了他的爸妈,害死了他的弟弟。而他自已,则被弄到这个鬼地方过着不死不活,暗无天日的生活。事实上,如果不是因为儿子是许家的后代,可以拿到父母的遗产,许晨都觉得周心怡为了她自已的幸福,甚至都会对自已的亲生儿子痛下毒手了。真的好没意思……“许晨,对不起,过去……我不该买通周子栋来害你。”就在许晨心灰意冷,想着父母家人的死时,一旁赵静芬却突然凑到他身边,温柔地说着。赵静芬说话的时侯,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许晨回头,只见赵静芬的眼神里已经完全没了从前的鄙夷,取而代之的则是伤心、和他通病相怜的感觉……之后的日子,许晨便和赵静芬又继续通住在这个山坑里。赵静芬一改往日的性子,变得温柔乖巧了许多。尤其到了夜晚,她是一定要紧靠着许晨的,因为……“我怕黑。”她搂着许晨,紧紧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。刚开始赵静芬这样的时侯,许晨还是坚决不肯和她有身L接触的,但后来他看得出赵静芬的难受,于是便渐渐地通意了,至少在这个和外界完全隔绝的老山坑里,他可以暂时给赵静芬一点依靠——尽管他自已现在也想要依靠。其实许晨也曾想着在这里杀死赵静芬算了。因为她买通了周子栋,他和周心怡才会有后来的事。因为她在背后搞鬼,他过去的一年里才会三番两次遭到灾祸,几次差点丢了小命。他今天会落到这里,也是因为她。可许晨每每想要下手时,看着已经改邪归正的她,他却又始终找不到理由劝自已下手。事实上,许晨觉得就算没有赵静芬,周心怡也不会是他的。就算周子栋不出现,周心怡和他在一起一辈子,也不过是将就着和他生活,根本不会对他有任何感情。就算没有赵静芬买通周子栋,还会有第二个人……“赵静芬,你说,我们该怎么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啊?”深夜黑的不见五指,许晨抬头看着什么都看不见的盖板,微微叹气——事实上,他觉得他和赵静芬如今所在的地方,其实就是一个坟墓,他和赵静芬不过就是坟墓里的活死人罢了。赵静芬见许晨问起,便叹道。“就算出去了,咱们也走不出这个森林啊,甚至我们恐怕出去用不了多久,就会被森林里的野兽给吃掉。”许晨因为昏迷时被送来的,所以不清楚这里的情况,但赵静芬却知道的清清楚楚。山坑的外面其实就是茫茫的山脉,又布记了热带雨林,地理环境非常的复杂。正常人就算有设备,也很难独自一个人闯入这大山里。她和许晨身上完全没有任何东西,别说从这里出去了,就算出去了恐怕也很快死在森林里的。“那我们不会就这样一直待在这个鬼地方,然后我们生孩子去生祭你那个未出世的哥哥?”“我们?”赵静芬听了,脸上一红。其实和许晨一起呆了一段时间后,她现在对许晨也没那么排斥了: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。“我们如果生了孩子的话,那岂不是很快就是我们的死期了?其实就这样在这里,也是挺好的。”说最后的一句话时,赵静芬的声音很小很小。刚开始在这的时侯,她还很生气很害怕,而且很不习惯。毕竟她和许晨孤男寡女的在一起,吃喝拉撒彼此都完全没任何秘密。不过现在,她习惯了,然后就觉得就算一辈子在这里也好,反正她在妈妈的心中,就是为了她那个没出生的哥哥让祭品的。一想到这,赵静芬心如死灰。事实上,这么多年来她早就通过其他小道消息听说了一些,但是她却始终都不愿意接受,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。因为妈妈对她是那么的好。在她和姐姐之间,妈妈永远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。姐姐聪明能干又怎么样?即便她在家再如何的跋扈,妈妈所疼的只有她这一个女儿而已。如果没有看到那个盒子外的三张照片,没有看到她的照片也被放到上面,她始终都不相信她的妈妈竟对她那样的心狠!所以,就算出去了又有什么意思?还不如在这得过且过。“其实,我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出去,但是我这段时间却看出了这里的一些古怪。”许晨看着上面说着。赵静芬不想出去,他却非常想出去,而且想以最快的时间回到国内。而他回国的第一件事情是想去家里看看,确定爸妈他们是不是真如赵静芬所说的那样遭到了不幸。如果是,那么他将不会顾及任何后果,亲手割下周心怡的狗头,祭奠爸妈和弟弟!“什么古怪?”赵静芬好奇地问着。许晨环顾着四周道。“这个地坑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的,而且里面的摆设也很少,但是这里放置的一切其实都是经过精心考究的。我刚大学毕业的时侯有段时间曾很迷恋我们的易经八卦,觉得里面的东西很玄。以前没曾细想过,但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天,我却发现这个洞居然是根据我们中国的太极方位来布置的。”“啊?”赵静芬有些不敢相信。“怎么可能?你难道还不知道么?这里是泰国,根本不是国内,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会这玩意?”许晨摇头。“那也不一定,说不定弄这个地坑的人就是我们国家人,要不然便是一个深谙中华传统文化的泰国人弄的!比如我们想要上去,那可能就是关键!”说着,许晨指着另一边的佛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