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求你,救救我,一定要救救我。”“姓名。”“张大同。”“年纪。”“十九。”“你来报案。”“不,我,我来自首,我跟着几个人一起,我们。。。。。。我们拐卖人口。”正在做笔录的警察,动作当场一顿,审视的目光又重新认真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眼,眉头皱了起来。大男孩一身白色T恤,穿着卡其色的八分裤,相貌干净清秀,如果不是他自己说,连小学都没读完就辍学了,真的很难让人相信,这样一个看上去气质阳光的男孩子,会是一个文盲加法盲。“他们在网上交友,聊了有几百个女孩子吧,聊到一定时间,就让我用请她们出来玩的说法约她们出来见面,见面以后就在请她们喝的饮料里放料。。。。。。”警方很快意识到,这是一个作案手法已经十分纯熟的犯罪团伙。“到今天为止,你们一共这样欺骗了多少个受害者,她们现在都在什么地方?”“我是两个月前才加入的,一共只接触了一个女孩,她。。。。。。她死了。”少年清秀的脸上,呈现出痛苦惊惧的神情,用手捂住脸,发出压抑的呜咽。“那些畜生,他们挖了她的心脏和肝肺,把她整个人都掏空了。。。。。。”警察一瞬间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,瞳孔猛地一缩。“你们强行取出了她的体内器官?”男孩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,点点头。杀鸡取卵,尚且被称为残忍,遑论是活人剖心。“这是私下进行的,还是在专业的医院?”“在私下进行,但是我认识那个医生,我在城市宣传人物画上见过他的照片!”“人物画?今年的优秀人物画像就一个医生上了榜,你辨认一下,是不是这个人。”“对,是他,没错,就是他拿手术刀,剖出了她的心!”张大同一脸惊恐,指着警察手中的工作照。上面的人,是杜氏医院著名的心脏外科主刀医生,白青山。。。。。。。宿窈说了许久的话,才放下手中的花,缓缓站起身。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蹲坐而麻木,她站了片刻才缓解过来。最后深深地凝视了墓碑上笑颜内敛的女孩一眼,她慢慢转身,开始往山下走。清明时节总是多雨,宿窈下山的时候又飘起了牛毛细雨。她打开随身携带的黑伞,撑在头顶。走到山脚下,周时衍同样一把黑伞,静静站立着。两人走到一处,并肩向远处走去。“来都来了,要不要回村子里去见见你家人?”“见了也只会吵架,没这个必要。”“你弟弟结婚了,孩子今年刚满一岁。”“那是他自己的事,我没必要知道。”两人就这么淡淡的聊着,回到县里,又坐上往市里机场去的出租。宿窈在车中,失力地靠在周时衍肩膀上,声音充满疲惫。“每次来看宿雨,我都会心中充满恨意,恨这个世界,恨我妈妈,恨我弟弟,更恨我自己。”周时衍把她的脸侧的头发轻轻别到耳后,安抚地轻抚着她的眉宇。宿雨的死,是宿窈心中永远过不去的一道伤痕。至今无法结痂,一碰就会溃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