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窈记得,自己醉酒之前是想着要跟祝融表白的。她行动了吗?应该是行动了吧。周时衍话里的意思,无非是在告诉她,祝融不喜欢她,已经在避嫌。心中掠过一抹短促的疼痛,不是很剧烈,像被纸片一样的小刀轻轻割了一下,伤口不大,却磨人。周时衍观摩着宿窈的神情,看着她由怔忪、到难过,再到所有表情全都消失不见。她闭上了眼睛,也不跟他较劲了,偏着头,眼尾滑下一行泪。宿窈这会儿是真的伤心了,她虽然跟周时衍关系不清不白,但准确来说,祝融才是她人生第一次喜欢上的人。算是初恋吧,现在初恋以失败告终,还没开始就结束了,换成谁都会难过一阵子的。正满心酸楚着,身上突然一轻,周时衍离开了。“就那么喜欢他?”男人的问话,淡淡在空气中响起,随着一起的,是尼古丁缭绕的味道。宿窈动了动手,才发觉自己已经被他给松开了。她默默地收回手,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,立刻就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。只不过,因为失恋的原因,到底是有些倾诉欲。“你不是也很喜欢苏格?”周时衍夹着烟,看着默默流泪的宿窈,眉心又皱了起来。“这不一样。”宿窈难过的说:“他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,最好的。”身后突然又是一凉,周时衍掐了烟,再次躺进了被子。眼前一黑,灯光也灭了,男人声音很冷。“别说话了,睡觉。”空气中有浅浅的尼古丁味,倒是也不算难闻。换在以前,周时衍是绝对接受不了自己在这种环境生存的。今天却因为心烦,破天荒地连抽了三根烟。躺在床上,闭着眼静默了不知多久,他再次睁开眼。天幕渐明,屋子里的黑暗被浅浅的微光取缔。渐渐清晰的视野中,宿窈背对着他,纤弱的身形蜷缩成一团,睡在床边稍一翻身都能掉下去的位置。当初在学校,周时衍第二专业修习的是心理学,现在也大概记得一点那方面的知识。宿窈这个样子,大概是从小不被善待,养成的谨小慎微习性。想到她说的喜欢祝融的理由,周时衍眼中掠过一抹沉思。他之前一直觉得,宿窈是那种很有心计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。可现在,他却又对她有不同的看法了,这女人有些时候,天真得近乎愚蠢。-宿窈次日醒的时候,在床边见到了一整套新的衣服,女装,她的尺码。她也没跟周时衍客气,直接拿起来换上,整理好着装,起身就走。路过客厅时,闻到了淡淡的米香,宿窈偏头看过去,周时衍在做菜。清隽的白衬衫,袖口被他挽起,露出一截线条健康的小臂。惯拿着钢笔的手,骤然拿起锅勺,竟然也毫无违和感。“醒了?”周时衍也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,回头看了眼宿窈,对她道:“帮我递一下盐。”宿窈走过去,把就在他手边的调料盒拿起来,周时衍朝着锅示意:“少放些。”他自己在切胡萝卜丝,刀工竟然意外的好,切出来的细丝均匀而整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