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猛地扫回自己最初的目标——那个受伤的伪军!
那家伙似乎被这恐怖厮杀彻底吓破了胆,连哀嚎都忘了,只是瞪大了惊恐的眼睛,身体筛糠般抖着,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——吓尿了!
大量的失血加上极度的恐惧,让他的气息迅速微弱下去,眼神开始涣散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据点方向,也传来了更加尖锐的哨子声和鬼子兵疯狂的咆哮!探照灯的光柱开始胡乱地扫射过来!
机会!稍纵即逝!
杨安眼中凶光一闪,所有的犹豫和等待瞬间消失!
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,猛地从藏身处弹射而起!强化过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二十米的距离几乎眨眼即至!
那个濒死的伪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徒劳地想抬起手。
但杨安的动作更快!更狠!
他冲到伪军身边,甚至没去看那张惊恐的脸,右手紧握的锈柴刀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儿,借着前冲的惯性,狠狠朝着伪军的脖颈劈了下去!
“噗嗤!”
一声沉闷的、令人牙酸的撕裂声!
柴刀虽然锈钝,但在杨安那远超常人的恐怖臂力加持下,依旧像切进朽木一样,深深嵌入了伪军的脖子!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!
伪军的身体猛地一挺,喉咙里最后那点“嗬嗬”声戛然而止,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,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巨大的创口里狂涌而出,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。他抽搐了两下,彻底不动了。
杨安甚至没多看一眼尸体,他的目标只有一个!
他一把抄起地上那支沾了点血污的汉阳造步枪!
入手沉甸甸的,冰凉粗糙的木托,冰冷的金属枪管,一股混合着枪油和血腥的铁锈味钻入鼻孔。
枪!真正的枪!
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初次杀人的那点不适!毕竟处心积虑了这么久,终于成功了!
与此同时,据点方向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巨大的扫帚,猛地扫过了这片刚刚结束杀戮的战场!
刺眼的光亮瞬间笼罩了正在快速撤退的八路军战士,也扫过了杨安和他脚下那具还在汩汩冒血的尸体!
“八嘎!在那里!”
“射击!快射击!”
炮楼顶上和据点土墙后,鬼子的嚎叫和机枪拉枪栓的声音刺耳地响起!
“走!”赵铁柱嘶声大吼。
他刚刚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和地上的尸体,但看不清是谁,只能皱了皱眉头,而后也明白此地绝不可留!
只能大声吼了出来,也算是给他做了一个提醒!
杨安浑身一个激灵,汗毛倒竖!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!
他猛地转身,将汉阳造紧紧抱在怀里,又装好从伪军身上摸来的二十几发子弹,随后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,爆发出全部的速度,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据点、也偏离八路军撤退方向的黑暗深处,亡命狂奔!
身影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吞噬。
与此同时!
“哒哒哒哒——!”
歪把子机枪那撕油布似的动静,疯狂地朝着八路撤退的方向泼洒着子弹,打得远处土坡上火星乱溅,枯草碎叶乱飞。
那动静,听着挺吓人,可炮楼顶上那几个小鬼子机枪手自己心里都清楚,这他娘纯属是泄愤!
黑灯瞎火的,八路早钻没影儿了,打空气呢!
鬼子曹长中川一郎,那张脸黑得能拧出水来,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,死死的盯着远处的战场,咬着牙,硬生生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。
“土——八——路!该死……”
“曹…曹长阁下,如今该如何是好?”一个小鬼子有些惶恐的朝着中川问道。
“八嘎!立即致电青山镇,报告中尉阁下,我们王家堡据点受到八路军突袭,损失严重请求战术指导!”
中川的目光像是要吃人,心中更是下定决心,等援军到后,周围所有跟土八路任何关系的村落全部屠杀干净。
他要报仇!
而在另外一边,杨安提着一把汉阳造,没多久的功夫就已经跑出了两里多外,确认小鬼子追不上他后才停了下来。
“嘿嘿!今晚的八路军够劲,打的太漂亮了!”
暗自傻笑了一番后,才想起了正事,看向了手中的汉阳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