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想到,才三年过去,他早已将儿子忘得一干二净。
赵承鄞似乎想起过往,钳制在我肩膀上的双手松了几分,声音透着疲惫。
“我只是想要个孩子继承皇位,阿微,你能体谅我的对吗?”
我冷冷看向他:“既然你想要孩子,为什么不让我生呢?”
他眼中闪过一抹犹豫,不等他回答我冷笑道:“既然相看生厌,我离开便是。”
不再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,我转身离开。
“阿微,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。”
小腹猛地传来一阵剧痛,让我无心理会赵承鄞的话。
当晚,赵承鄞的寝殿一直有太医进进出出。
听闻,为了保住陆婉清的命,赵承鄞寻遍民间高手,甚至扬言谁能治好贵妃,赏黄金万两。
夏芝在一旁为我打抱不平:
“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,值得皇上如此兴师动众,还不顾群臣反对执意封她为贵妃。”
“他心里有谁就会把谁捧在心尖上。”
就像当初,他也不曾把谁的反对放在心上,执意让我做能干涉朝政的皇后。
赵承鄞将陆婉清保护得很好。
京中不少贵妇想巴结皇上的心头好,却总见不上她一面。
可没想到她憋了些时日,第一个要见的人是我。
彼时,我正在御花园品茶。
她身着贵妃宫装走来,面上的伤口不仅愈合还多了几分艳丽。
身后跟着几位侍女更彰显她如今受宠的地位。
“没想到吧,你害死我的孩子,皇上不仅不怪罪我,还将我封为贵妃。”
“他说将来继承皇位的人只能是我儿子,毕竟谁让你是个不会下蛋的鸡呢?”
她凑到我面前,微微俯身,露出脖颈上殷红色的印记。
每个印记像是在宣誓,赵承鄞对她的爱有多炽烈。
我掀起眼皮,看她的眼神莫名有几分钦佩和好奇。
她是怎么做到几次栽在我手里,还敢在我面前挑衅的呢?
我很怀疑是不是我之前对她太温柔了。
可下一刻,她手中拿出的东西,却让我双眸一寒。
4
“皇后娘娘对这个平安锁不陌生吧。”
陆婉清将手中的平安锁,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那是我特意请人给我儿子打造的平安锁,将他迁至皇陵时,我把平安锁放进棺椁中陪着他。
所以……
“简直是找死!”
我伸手抓向陆婉清的脖子,却在将要触碰到她时,被赶来的赵承鄞扣住手腕。
他满脸寒霜,语气也像碎了的冰:“宋时微,能不能谨记你的身份,皇宫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。”
“我撒野?你知不知道陆婉清挖了彻儿的坟?”
我心中一阵绞痛,不顾体面地冲赵承鄞大喊。
“我知道,是我下的令。”
无情的嗓音穿过空气传来,如当头一棒,让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?那可是你的亲骨肉啊!”
赵承鄞对上我悲伤的目光,闪过一抹不忍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