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长笑得得意:“多等等又无妨“你是得意了祭酒哼声,“我又不敢与皇上争先后顿了顿,又道,“还是你有本事,太子妃殿下竟能帮你叫皇上将字帖还你“那是太子妃有本事山长说得与有荣焉的模样,“皇上都学太子妃的字,得亏如此,雍亲王才不能得了真诏书。如今想来,那日殿内一幕当真是惊心动魄祭酒颔首:“是如此!对了,你那两本字帖借我看一个月呗“不行“半个月“不行“一旬“不行!”“五日“不行!!”祭酒颤巍巍地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日?”山长将字帖塞进怀里,用手按住:“一日都不成!!!”祭酒不满:“咱们几十年交情,你怎如此小气?”山长挑眉:“就小气,如何?”祭酒看了眼四周,见没什么人过来,伸手去抢山长怀里的字帖。山长护着字帖,抬手就抓住了祭酒的头发。祭酒不甘示弱,连忙也抓了山长的头发。两老头在东宫门口吵着就动手,像是两老妇扭打在一起一般。门房实在看不过去,眯眼走到他们身旁,小声提醒:“两位大人,东宫门口不宜喧哗两老头这才收了手,笑得丝毫不尴尬:“咱们闹着玩的正巧他们的马车从马厩那边出来,行到跟前,两老头争先恐后地上了车,笑着对门房道别。山长:“小兄弟,咱们俩没争吵,方才看到一幕,你莫要对太子妃讲祭酒:“咱们更没打架,太子妃贵人事多,你不能一点点小事就告诉太子妃,可懂?”门房摆手:“两位大人慢走待马车驶离,门房转身进了东宫,去黎语颜跟前汇报情况。黎语颜听闻,忍俊不禁:“此事不宜声张,两位大人还是要面子的她是真没想到,都将人请进来了,临了离开时两人还要争吵一番。或许人老了,与好友的相处就是如此。轻松惬意,即便争吵都不会影响感情。忽然好生羡慕。门房颔首:“小人明白--暮色将落。夜翊珩带着黎语颜登上马车,往竹林而去。车内,黎语颜吃着零嘴,随口问:“雍亲王一事之后,京城静得出奇夜翊珩道:“夜雍的旧部,孤已派人处理,都是暗里处理,故而看上去安静实则一点都不平静。黎语颜吃到一半,停了嘴,道:“怪不得顿了顿,又道,“我父王不知还有多久到京,到时候他若知道这些年来,都是夜雍在挑拨镇北王府与天家的关系。依照他的个性,不知得气到何种程度特别是黎婂的事情。姐姐她何其无辜,就这么被夜雍陷害。夜翊珩将放零嘴的食盒挪至黎语颜跟前,温声道:“好在夜雍已经受到了惩处黎语颜捏了块杏脯塞进夜翊珩嘴里:“好在阿玖怀了身孕,二哥寻到了意中人,这两桩喜事搁在一起,父王心里的冲击当会淡些夜翊珩忽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嗓音又低又沉:“颜颜,你说咱们何时生孩子才好?”黎语颜笑:“今日被劝,你就急了?这可不是殿下的作风夜翊珩跟着笑:“孤只是问何时生才好又没说今夜就生。更何况,他出发时已经服下避子药了。黎语颜却不知他已经吃了避子药,羞赧道:“早都说了顺其自然,孩子总会有的另一边,夜瑗带着丈夫儿子进宫。快到宫门口时,夜瑗再次叮嘱:“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都警醒着点!”季连城点头:“知道,我心里有数的夫妻俩齐齐望向季清羽。进宫时,没有特许,轿辇不允许乘坐。是以,季清羽只能由两位侍卫搀扶着走。这会子父母看他的眼神满是不放心,季清羽摇头:“我又不是傻的夜瑗又道:“你皇上舅父若是给你介绍女子,你当接受季清羽闻言垂眸,不接话。眼瞧着进了宫门,一家三口只好闭嘴不谈。这个时间节点,皇帝已命内侍等着他们了。内侍看到来人,上前引路:“长公主,侯爷,郡王爷,今日皇上心情不错,宴席设在御花园水榭里夜瑗颔首:“好,有劳公公一炷香时间后,季家三口被领到了水榭内。皇帝招呼他们快些入座。三人行了礼,依次落座。皇帝抬手命宫女斟酒,自己则笑着道:“朕把你们一家三口请来,共赏这湖中美景,共饮这美酒佳酿,顺带唠唠家常季连城举杯,恭敬道:“皇上兴致浓郁,臣定好生陪皇上多饮几杯皇帝“嗯”了一声,眸光看向季清羽,看他端着一条胳膊,遂问:“手臂还没好利索?”季清羽道:“回皇上舅父,伤得严重,确实还没好利索黎家兄弟下手太狠了,害他在床上躺那么久,到如今走路还需人搀扶,连胳膊都使不上劲。皇帝挑眉:“听说你去抢人娘子了?谁家娘子值得你断手断脚也要去抢?”这话一出,夜瑗与季连城对视一眼。可不就是天家的吗?还是东宫太子的娘子!论起来,他们儿子断手断脚,已是轻的了。若非那日她跪下求情,太子决计要将清羽杀了的。好在事情并未传扬开去,皇帝也只知道季清羽因为垂涎旁人的娘子得了教训,并不知季清羽垂涎正是太子妃。夜瑗与季连城一阵心虚,低眉垂眼地掩着情绪。倒是季清羽,他执起酒盏,笑着道:“皇上舅父就别问此事了,外甥抢不过人,这才被打断了手脚。事情传扬出去,终究难听。皇上舅父这么一问,外甥更是无地自容皇帝哈哈大笑:“你这小子,还挺要脸皮的。既要脸皮,怎地做出那等混事来?”他是皇帝,想问便问。谁也阻止不了他。季清羽知道自己不说出个所以然来,皇上舅父是不会罢休的,遂只好道:“舅父也知外甥曾中意一位女子吧皇帝点头,想了想,抬手虚空一指:“朕记得叫什么来着,李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