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寒黑白分明的眼中先是出现一丝茫然,随即漾起一个悲凉的笑:“你放心,再也不会碍眼了。”
齐新低头掩去对沈清寒的同情,轻声回答:“按照您的吩咐,东西已经准备好了,谢总您过目。”
说着,齐新递上一份文件,谢怀谨抬手接过。
沈清寒就站在他身后,谢怀谨打开文件的那一刻,她完全愣在原地。
最上面写着【聘礼】二字,下面则是各种各样价值不菲的奢侈品和珠宝名字,列了整整两页,阵仗惊人。
而谢怀谨的话更是如雷般劈在她心上:“好,把东西都准备好,明天我亲自送去苏家,向千柔求婚!”
沈清寒心头疼痛难忍。
谢怀谨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?
她看着查看聘礼单子的男人,蓦地想起当初谢怀谨娶自己时,甚至都没有到沈家拜见长辈……
沈清寒唇边溢出一个苦涩又嘲讽的笑。
不见了!
他记得,那枚勋章是在任务中牺牲的沈局长留下的,沈局长牺牲后,沈清寒将这枚勋章当做自己的护身符,每次出任务都要带上。
谢怀谨暗自思忖片刻,又释然,本来就是为了她父亲二十周年祭去的,带上也正常。
沈清寒不解他为何突然顿住。
还在思索,便看到谢怀谨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,对着电话那头道:“林驰,出来喝一杯,云溪会所。”
林驰是林氏企业的太子爷,也是谢怀谨从小到大的好兄弟。
沈清寒跟着谢怀谨到了云溪会所,便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包厢内喝酒。
那副从她书房翻出来的画就被随意的放在一边。
沈清寒拧眉看着,这幅画是她最喜欢的绘画国手翁子然老先生所画,还是她哥哥想尽办法才弄来的,她视若珍宝……
没过多久,门口响起一个清越嗓音:“怀谨,最近喜事临门,这是邀请我来和你一起庆祝?”
沈清寒抬眸看去,身休闲西装的风流少爷施施然在谢怀谨对面坐下。
谢怀谨抬手将那幅画推过去:“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要这幅画吗?送你了。”
沈清寒就见林驰先是笑了起来,然后露出疑惑的神色:“这可是沈清寒最喜欢的画,我只说借来欣赏欣赏而已,你就这么送给我,沈清寒知道吗?”
谢怀谨冷着脸:“我做事,凭什么向她交代。”
沈清寒抬手想要触摸那幅画,却是只抓过一片虚无。
她苦笑一声,就连林驰都知道这是她最喜欢的画,谢怀谨却这么容易的随手送出去。
突然,包厢外传来几个纨绔子弟的笑声。
“谢家那位这几天整出来的动静可真够大的,你们说那沈清寒回来,是不是该和他闹起来了?”
“要我说,那沈清寒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女警察,怎么配得上谢家二少啊,人家苏千柔可是海城残酷的乐曲。
几天之后,谢怀谨考察结束回海城。
回海城的路上,沈清寒就看到谢怀谨从头到尾都冷着脸。
好像是从那一天听见她的名字后,谢怀谨就一直情绪不太好。
沈清寒无力又认命般的想,这个人已经到就连听见她的名字都恶心至此。
谢怀谨的车刚开进别墅,便看到别墅门口听着几辆小型货车。
那些小货车的车身上都贴着一个红色的条子——【爱心物资】。
看见那车子时,谢怀谨眼眸凝住,冷声问道: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齐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连忙解释:“这是捐给海城各大福利院的东西,太太每个月都会让人准备东西,送到福利院给孩子还有老人家们。”
沈清寒垂眸,心中涌起一丝欣慰。
尽管她不在,别墅的管家还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。
突然,耳边突然传来谢怀谨冷冷的一句。
“虚伪至极!拿我的钱来做好事,倒是让她赚了好名声。”
沈清寒麻木地扯出一个笑,罢了。
却不想齐新忍不住低声回答道:“太太……用的都是自己的钱!”
谢怀谨顿住,脸色越发难看。
几天后,是沈清寒爷爷的忌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