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日,我让状师正式向官府递了和离书,并呈上了顾瑾年与柳氏通奸的所有实证。同时,我也请求官府,判决分割我与顾瑾年名下的所有家产。顾瑾年收到了官府的传票,焦头烂额。他一边要应付商号的危机,一边要面对满城风雨的谴责,如今还要与我对簿公堂。他试图联系我,却发现我早已远在江南,音讯全无。他只能通过状师,向我传达他想要和解的意愿。他的状师说,他愿意散尽家财,只求我能撤诉,并且出面澄清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。我让我的状师回复他:【让他先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跪足三日三夜,向我赔罪,我或许可以考虑。】顾瑾年气得差点当场砸了书房。而柳家那边更是乱成了一锅粥。母亲在巨大的打击和羞辱下,一病不起。她终于意识到,自己一直以来视若珍宝的女儿是一个多么自私恶毒的人。而她为了这么一个恶毒的人,亲手伤害了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。她后悔了。她开始疯狂地派人往江南送信念,向我忏悔,求我原谅。我一封都未曾回复。迟来的深情,比草都贱。当伤害已经铸成,所有的道歉,都不过是为了让他们自己心安理得罢了。我凭什么要原谅?我没有那么大度。我只想看着他们,在我曾经经历过的痛苦里慢慢沉沦,万劫不复。和离的官司打得异常顺利。在铁证面前,顾瑾年毫无还手之力。官府最终判决,和离生效,顾瑾年名下七成的家产归我所有。顾瑾年不仅失去了大半身家,商号也因这场风波彻底败落,最后被京中对手低价吞并。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,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。而柳依依,她的下场更惨。在失去顾瑾年这个靠山之后,她被柳家赶出了家门。母亲对她彻底失望,登报与她断绝了母女关系。她名声扫地,在京城再也待不下去,只能灰溜溜地回到了她真正的母亲,那个乳娘的身边。据说,她的乳娘母亲得知她做的这些事后,气得将她毒打了一顿。然后把她关在家里,不许她出门。从前光鲜亮丽的假千金,最终还是回到了她本该属于的阴沟里。了结完这一切,我的生活也终于步入了正轨。我与沈知意开设的绣坊,凭借着新颖的图样和精湛的绣工,在江南迅速声名鹊起,第一年便盈利丰厚。我买了带园林的宅子,养了一只温顺的白猫。我每日画图,看展,泛舟湖上,生活充实又自由。我几乎快要忘了顾瑾年和柳家那些人。直到一年后的某天,沈知意突然一脸凝重地告诉我:“明芷,他们来了。”我正在给我的玫瑰浇水,闻言动作一顿:“谁?”“顾瑾年,还有你儿子,顾晏。”我沉默了片刻,继续手上的动作,语气平淡:“知道了。”“你就这个反应?”沈知意凑过来,“你不好奇他们来做什么?”“无非就是赔罪求饶那套说辞,我听得都腻了。”我剪下一朵开得正盛的玫瑰,放在鼻尖轻嗅。“那你打算见他们吗?”“不见。”我以为,我的拒绝会让他们知难而退。可我低估了顾瑾年的偏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