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予澜向乌干达求救失败后,他回到家,都没进卧室。
坐在沙发上,抽了一夜的烟,他反复地想,还有谁有能力救他。
最后,他想到了楚予初,他绝对有能力救他。
楚予澜开始先想他们之间的关系,又是从他的角度想的,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,是血脉至亲啊。
上阵亲兄弟,打仗父子兵。
他向楚予初低个头,再替他母亲向周薇道个歉。
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,不是最喜欢讲究格局吗?
他们不原谅自已,那就是没有格局。
也不要他们完全接纳,只要楚予初肯伸手帮一把,凭他的手段和手底下的那些人,想抓住左天佑,不是啥难事。
资金追回来了,他的建筑就可以继续下去,等建完了,开始卖时,资金就会回笼。
对自已向楚予初低头,楚予澜也挺不甘心。
他反复劝说自已,想当年韩信要是忍受不了胯下之辱,兴许就死在那几个混混手里了,哪还能当上大将军和一方诸侯?
能屈能伸,才叫大丈夫。
想好之后,天亮他去商场,想买些东西,结果遇见了东方乐安和苏佳期。
见两个人那么幸福,他控制不住自已,找茬想讽刺几句。
惹了一肚子气。
坐在车里给同父异母的“大哥”打电话,又惹了一肚子气。
“这些杂碎,等老子起来的那天,一个一个收拾你们。
让你们全都死无全尸。”
一个人骂了半天,情绪倒是发泄出去了,但事情没解决,这可咋办?
咋办啊?他好像只有没落,没有起来的一天了。
人在实在犯愁的时候,喝酒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。
楚予澜一个人,随便找了家餐馆,点了两个菜,一瓶白酒,独自喝了两个小时,喝得酩酊大醉。
从餐馆里出来,摇晃着,勉强爬上车的后座,躺下就睡着了,睡了七八个小时。
醒来时,已经黄昏。
酒醒了大半,头痛得剧烈。他下车,趴到副驾位置上,从储物盒里翻出止疼片,一下吃了三片。
然后坐上驾驶位,启动着车子开走了,直奔郊外别墅。
也不管会不会被交警抓到,会不会被判酒驾甚至醉驾,全都不管了,真破罐子破摔了。
楚予澜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家了。
戚锦看见他的样子,着实吃了一惊。
“予澜,你咋这么瘦,咋这么憔悴?钱不是一天赚的,要多注意身体啊。”
楚予澜哼了一声,跌坐在沙发上:
“多注意身体有什么用,身体再好,也不能当钱花。”
他给自已倒了一杯水,仰头喝干。
侧头看着戚锦:
“你当年为啥要生我和予冬,生了我们,又不能给我们正常的生活,真是多余。”
戚锦皱眉:
“予澜,从小到大,我尽我所能,让你们吃好的,穿好的,出门有车。
没缺过你们什么,这不叫正常生活?在我看来,这叫优渥的正常生活。
你还不满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