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再睁眼,季文霄正躺在出租屋内。屋内烟雾缭绕,季远叼着烟坐在床边死死盯着他。“爸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季远没有开口,里屋却突然冲出来一个肥硕的中年女人,死死揪住他的衣领:“你就是季文霄对不对?你害的我的女儿未婚先孕,必须负责!”“要么立马结婚,要么赔钱!”季文霄一时搞不清楚状况,直到看到刘倩倩穿着红色喜服从她身后探出头,才勉强弄清事情原委。“爸,我不要和她结婚,我要去找媛媛!”刘玉兰气急,扬手狠狠扇在季文霄脸上:“没良心的东西!我女儿现在挺着个大肚子,你还惦记别的女人!”季文霄被打得发懵,季远却只敢远远躲在门边,小心观察着刘玉兰的脸色:“文霄啊,反正你和媛媛已经掰了,要不算了吧,踏踏实实和小倩过日子也挺好的”刘玉兰轻嗤一声,从季远手中抢走户口本,得意地翻弄着:“想娶倩倩也行,彩礼八十八万,一分不能少!”季文霄顿时慌乱,他坐起身急切地看着刘倩倩:“倩倩,你当时明明说你只想要孩子,不结婚的!”“你不是说你是只自由的鸟不愿意被婚姻束缚吗!”刘倩倩的头越来越低:“我我没这样说过是他逼我上床,强迫我有了孩子”季文霄彻底慌了,他扭头看向季远,几乎是要给他跪下:“爸!她骗人!不是这样的!”季远捂着那只被刘玉兰打瞎的眼,神情痛苦,几乎是要给季文霄跪下。“结吧文霄,你忍心看爸被她活活打死吗?”季文霄呼吸越来越急促,他伸手抓住刘倩倩的胳膊。“倩倩,我愿意支付打胎费用,你去把孩子打了好不好?”“我不能和你结婚啊,蒋媛还在等我!”看着他期期艾艾的表情,刘倩倩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“文霄,难道你不爱我吗?”“你在有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从美国接回来,你敢说你心中没有我吗?”“蒋媛已经嫁人了,你们不可能了,可你还有我啊,我们一家幸福地在一起不好吗?”听着刘倩倩的话,季文霄只觉得匪夷所思。刘玉兰笑道:“若是实在不肯,我不介意去警局告发你强奸!”说着,她将一个鞋盒打开,里面装满了被他使用过的避孕套。这一刻,季文霄终于意识到,自己被刘家母女俩算计了。可事到如今,已经没有转机。季远被迫割去一颗肾,又卖了几次血,才勉强凑够彩礼的钱。领证前一晚,季文霄给我发来信息。大致内容就是他爱过我,问我能不能参加他的婚礼,至少把份子随了。我被气笑,转手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。半年后,刘倩倩深夜发动。经过三小时的忙碌,母子平安。只不过孩子是个黑皮肤。季文霄当场就傻眼了,竟趁着没人,偷偷溜进育婴室将孩子活活掐死后直接逃跑。季远知道此事,一口气没上来,脚底一滑直接从塔吊上掉落,死无全尸。新闻被爆出时,我正计划着和周政然的蜜月旅行。助理来电,说门口有个男人想见夫人。是谁,不言而喻。周政然原本想叫保镖直接将季文霄赶走,我连忙拉住他:“让我去看看吧。”季文霄果然站在门外。半年不见,他整个人被磋磨的完全脱了相,眼下乌青,连带着头发白了不少。见我出来,他立马跪下,哑着声朝我开口:“媛媛我就知道你还会愿意见我,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?”“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我笑着看他,只觉得报应不爽。见我不为所动,季文霄将头重重磕在门栅上:“我知道自己让你受了很多委屈,是我鬼迷心窍,是我贪心不足,媛媛你要打要骂都可以,求你不要抛弃我,哪怕无名无分,我也愿意待在你身边!”我轻舒口气,冷笑一声。这句话,这个景象,几年前似乎也发生在我身上过。我慢慢向前,在季文霄希冀的目光中,打开了铁门的电闸。他来不及收回身子,双手瞬间被电到鼓起水泡。他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喊叫,声声唤着我的名字。看着他,我忍不住红了眼,我的朵朵在死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痛苦无比。季文霄破碎地望着我:“媛媛,这样你能消气了吗?”我冷冷道:“不能,季文霄。”“你忘了吗?我说过,你应该不得好死。”季文霄身子一颤,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地:“媛媛,我们明明很相爱,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”我没再回话,牵着周政然转身回了屋内,打通报警电话:“您好,我要举报。”季文霄最后是被警察带走的,上警车前他仍在不断喊着我的名字。可最终回应他的,只有一张死刑判决书。等蜜月回来,共同好友告诉我,刘倩倩死在了家里。“她在国外干援交,染了脏病,本就命不久矣,只可惜还祸害了你。”我笑着搅动面前的咖啡杯,看着玻璃外笑得温柔的周政然。“不,应该说多亏了她,我才能够迷途知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