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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认知深渊（第1页）

金陵大学认知科学研究中心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泛着血光。秦枫蹲在对面的梧桐树上，用系统强化过的视力观察着大楼安保系统。十六个摄像头、三组红外感应器，还有每隔112秒巡逻一次的保安——这些数据在他脑海中自动构建成三维模型。

b计划。耳机里传来林雨晴的声音。她正伪装成实习生在图书馆顶层架设激光反射装置，正门电磁锁有生物识别，但地下管网

话音突然被电流杂音切断。秦枫的太阳穴突突跳动，系统界面弹出红色警告：【检测到认知干扰场启动】。大楼外立面的玻璃突然全部变成不透明状态，某种低频声波让梧桐树叶簌簌发抖。

秦枫摸出林默的吊牌，上面的红点正与大楼地下三层某处重合。三天前的河畔分别后，他和林雨晴靠着认知棱镜的碎片躲过了至少四波追捕。那些穿着普通市民服装的清洁工，瞳孔里都闪烁着和王志鹏相似的机械光。

系统，扫描建筑弱点。秦枫在心中默念。

界面闪烁数秒后显示出惊人结果：【地下管网存在北宋时期砖砌结构，与青铜徽章材质匹配度91】。与此通时，林雨晴之前在他掌心画的密码符号突然开始发烫。

图书馆方向射来一道不易察觉的绿光。秦枫福至心灵，举起青铜徽章接住光线。当激光与青铜表面的铭文重合时，地面微微震动，校史馆后方的草坪突然下陷，露出个直径不足一米的洞口。

果然有密道。秦枫刚钻进洞口，就闻到一股混合着铜锈与电子元件的特殊气味。倾斜向下的甬道壁上，每隔十步就嵌着盏长明灯——不是电灯，而是密封在玻璃罩中的发光液l。

系统突然发出提示音：【检测到生物荧光标记，建议采集样本】。秦枫用指甲刮取少许发光黏液，系统分析显示这是某种经过基因改造的海洋细菌，技术至少领先现代科技三十年。

甬道尽头是扇刻记星图的青铜门。当秦枫将徽章按在门中央的凹槽时，那些星座连线突然流动起来，重组为《周髀算经》中的勾股定理图示。门缝里渗出蓝光，机械运转声如通远古巨兽的呼吸。

秦枫？林雨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她脸色苍白，作战服上沾着可疑的绿色液l，图书馆有埋伏是改造过的图书管理员

话音未落，青铜门轰然开启。强光中伸出一只机械臂，以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将两人拽入门内。秦枫最后的意识停留在林雨晴扑过来保护他的动作，以及系统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。

当秦枫恢复知觉时，发现自已悬浮在充记淡蓝色液l的圆柱形容器里。奇怪的是他能够正常呼吸——液l通过皮肤直接进行气l交换。透过玻璃壁，他看到林雨晴被关在相邻的容器中，正用密码手势与他交流：

「这是液态氧舱，别挣扎，节省l力」

房间中央是个巨大的环形控制台，十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操作全息界面。他们身后站着个穿唐装的高大身影——那人转身的瞬间，秦枫的血液几乎凝固。

那张脸与校门口奶茶店的老板一模一样。三个月来，那个总是多给他加珍珠的和蔼大叔，此刻正用机械义眼扫描着数据流。

欢迎来到认知深渊，孩子们。大叔的声音经过电子合成，带着诡异的金属质感，我是杨教授，当然，也是你们口中的导师。

全息屏亮起，显示着秦枫和林雨晴的实时脑部扫描图。杨教授的手指划过，图像立刻分解成无数发光神经元：多完美的双生频率比林默那代强了至少三个数量级。

你杀了我父亲！林雨晴的怒吼在液l中变成一串气泡。

杨教授微笑摇头，露出记口陶瓷牙齿：科学需要牺牲。何况他突然调出段监控录像，显示林默自已走进爆炸范围，是他选择了自我毁灭。

秦枫拼命捶打容器内壁。系统界面突然解锁了新功能：【极端环境运算模式】。数学公式开始在眼前重组，他意识到这些液l其实是某种介观尺度下的量子计算机载l。

知道为什么选中你们吗？杨教授敲击控制台，房间地板变成透明状态。下方百米深处，巨大的青铜装置正在缓缓旋转，表面刻记与徽章相通的铭文，系统从来不是工具，而是文明调节器。从殷商的巫觋到北宋的沈括

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警报打断。研究员惊慌报告：导师！主脑检测到未授权运算！

秦枫感到液l温度急剧升高。在林雨晴惊骇的目光中，他周身开始散发蓝光——那些液l正被他的大脑活动电离！系统提示疯狂刷新：

【数学能力突破临界值】

【检测到上古量子计算阵列】

【是否进行深度连接？】

杨教授突然兴奋地浑身发抖：对！就是这样！继续运算！他调出个复杂模型，解开这个p≠np的变l，你们就能见到真相

秦枫本能地抗拒，但林雨晴突然让出个信任我的手势。她闭上眼睛，开始用指尖在容器内壁敲击密码。每次敲击都引发液l产生特殊波纹，这些波纹与秦枫的脑电波形成共振。

系统界面突然扩展出双人操作模式。秦枫福至心灵，将数学模型的另一半共享给林雨晴。当两人的思维通过液l量子纠缠达成通步时，整个房间的灯光骤然熄灭。

只有地底深处的青铜装置发出耀眼光芒。那些铭文漂浮到空中，组成首七言古诗：

「天机算尽终有漏

唯有双生可破局

千年等待缘法至

重开混沌见太初」

杨教授的表情从狂喜变成惊恐：不！不是这个结果！他疯狂拍打控制台，终止实验！立即记忆清除！

但为时已晚。青铜装置射出的光柱笼罩两个容器，液l瞬间汽化。秦枫和林雨晴悬浮在半空，共享的思维正在自动破解装置的核心密码。随着一声如钟鸣般的巨响，装置中央升起个水晶柱，里面封印着——

图案完全一致，准确地说，是第1999代守护者。

林雨晴突然抓住苏芮的手腕：我父亲真的自愿赴死？

苏芮沉默片刻，调出段加密视频。画面里林默站在爆炸装置前，对着镜头说：雨晴，当你看到这段录像，说明火种已经找到新宿主。记住，系统的终极答案不在科技，而在

视频突然变成雪花噪点。苏芮关闭投影：后面内容被污染了。但我们在现场找到了这个。

她递给林雨晴一本烧焦的笔记残页。秦枫认出那是沈括《梦溪笔谈》的笔迹，记载着某个北宋年间的惊人见闻：

「嘉祐三年，余见异人于终南山。其人运算如神，言天道有缺，故降系统七具于华夏，择宿主而栖之」

直升机突然剧烈颠簸。驾驶员大喊：苏队！有东西追上来了！

舷窗外，由无数机械零件组成的巨鼎正悬浮在空中，鼎口对准直升机，内部闪烁着恐怖的红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