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一场大火烧光了回忆,葬送了我腹中的孩子,也烧没了我对父子两最后的念想。
我心如死灰,不想再搭理这对虚伪的父子。
此时医生正好进来给我做检查。
看着我被烧毁的脸,还有露在外面丑陋的皮肤,他的眼中闪过不忍。
“沈女士,待会儿我们需要对您的身体施加压力,以此来抑制疤痕组织增生。”
“这个过程会有点疼,您只能忍着。”
医生用专业的压力衣将我紧紧包裹。
哪怕已经打麻药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深入骨髓的灼烧感。
陆叙柏听着我痛苦的声音,捂住乐乐的眼睛,匆匆离开病房。
3
等我再次醒来,就听到病房外传来乐乐疑惑的声音。
“爸爸,等上了新闻,月月姐就能够留在消防队了吗?”
陆叙白沉默片刻,似乎下定了决心。
“嗯,反正你妈妈已经受伤了,还不如让她代表我们一家接受采访。”
“是月月救了她,等以后,月月姐姐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陪你一起玩了。”
他说完后,不放心地再次嘱咐。
“不过以后不准再说不喜欢妈妈了,她会伤心的。”
“哪怕你喜欢月月姐,也不准在妈妈面前表现出来。”
指尖嵌入掌心,我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看。
陆叙柏明明知道我有多爱美。
刚同居的时候,我甚至没有让他有见过我素颜的机会。
陆叙柏总是夸我,说就算是没有化妆,我在他眼中永远都是最漂亮的。
为了讨我欢心,他每次出差,都会给我带各种昂贵的保养品和化妆品。
当初怀乐乐,肚子上不过是长了条妊娠纹。
我还没来得及焦虑,陆叙柏就提前为我准备好了各种孕妇精油。
他一边给我涂精油,一边邀功道:
“我就知道你担心变丑,所有东西早就给你备好了。”
曾经事事为我着想的陆叙柏,如今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,将面目不堪的我推向荧幕。
很快,外面传来喧嚣声。
是穿着消防队服的林新月,她正在被一群人采访。
透过玻璃,我看到林新月笑得灿烂,就连说话都甜丝丝的。
“保护群众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“这次我代表消防队,对受灾人员表示慰问。”
下一秒,无数记者涌入病房,将镜头对准了面目不堪的我。
“沈小姐,作为幸存者,您有什么想要说的吗?”
“被烧成重度毁容,还失去了肚子里面的孩子,您现在状态还好吗?”
提问的时候,不知道是谁掀开了搭在我身上的被子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。
“天啦,怎么会烧得像个干瘪的柴火!”
“这脸还能够救回来吗?今晚回去我肯定要做噩梦。”
“脖子上的皮肤就像是被剥皮的兔子,看上去也太可怕了”
刺耳的议论声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,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。
我下意识想要躲起来。
陆叙柏终于反应过来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