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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（第1页）

冷风刮在我的伤口上，疼得我快要晕过去。可我不能晕，我要回家，我要找望舒，我要让她去救甜甜。我爬着回家，路上的石子把我的膝盖和手掌磨得血肉模糊，每爬一步，都像在地狱。我不知道爬了多久，终于看见了别墅。管家看见我这副样子，吓了一跳。我问他望舒在哪，他说望舒和林云洲去参加朋友的派对了。我用座机打电话过去，林云洲却笑我：“陈怀恩，你演的这出戏真够精彩的，绑架？亏你想得出来”我急得哭了，我说我没演戏，甜甜真的被绑架了，甜甜还在他们手上。望舒却也不信我。她说：“你又在搞什么鬼？是不是觉得用甜甜就能威胁我了？”“少在这里装可怜，甜甜好端端的，怎么会被绑架？”“你是甜甜亲爸，怎么这么恶毒，拿孩子的安危来威胁我！”我坐在甜甜的房间里，看着她的小床，看着她的玩具，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。我想，他们是不是已经把甜甜放回来了，只是藏起来了？我又等了一天，还是没等到甜甜。到了晚上，林云洲走进我的房间，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是甜甜的小猫咪玩偶，玩偶上沾着血。我冲过去，抓住他的手，问他甜甜在哪，玩偶上的血是怎么回事。他看着我，一字一句说：“陈怀恩，你别等了，甜甜死了。”“今天早上，有人在废弃工厂旁边的河里发现了她的尸体。”“都是你没有救回甜甜，甜甜会恨你一辈子。”我不信，我怎么都不信。可林云洲拿出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甜甜的尸体，她躺在冰冷的河里，脸色苍白，眼睛闭着。我看着照片，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。我的甜甜，我唯一的甜甜，真的死了。甜甜，别怕。爸爸来了，爸爸陪着你，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。录音到这里，突然断了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乔望舒站在原地，怀里的甜甜还在哭，可她却像被定住了一样，一动也不动。她看着手里的儿童手表，浑身冰冷。刚刚录音里的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锤子，狠狠砸在她的心上。她想起那天晚上，我曾发了疯似的求她去救甜甜。可明明甜甜那段时间被送去海外参加夏令营，这个主意还是林云洲提出来的。她突然蹲下身，抱着甜甜，心中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。随即浑身发冷。“妈妈、妈妈甜甜不是故意的，云洲叔叔说，他说要我保密。”“我去参加夏令营了，我什么都不知道”甜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乔望舒却是几乎站不稳。这样拙劣的谎言，骗过了陈怀恩，也骗过了她。她想起自己当时的冷漠，想起自己说的那些伤人的话。心脏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块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我飘在她身边，看着她痛哭的样子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太晚了，乔望舒，一切都太晚了。你也永远都不会知道，我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，是抱着怎样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