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为母抱不平,一个为自己鸣冤,满腔心绪随着车轮滚滚向前。
景山书院,景华也是早上才接到诗会的消息:“母亲怎么不早与我说?”景华嗔怪,她如今真没交际游玩的心思,梦中一切不知是神佛庇佑祖宗显灵,还是天道示警周公托梦。总之,景华不认为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噩梦,梦不能那么真实,一草一木、一言一行都真实无比。
“早与你说,晚与你说,都是说。你素有捷才,何必担忧诗会上没有佳作。诗会也不只是考校诗才,往日读书遇到的疑惑,也可与同好交流。一天到晚闷在屋子里,有何意趣?”廉夫人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,父母对子女的教育方针什么时候会问子女的意见。
景华无奈,人都通知了,她能怎么办,只得招呼暗香、玉骨帮她换待客衣裳,到院外迎接客人。
最先到的是宋知意,一身浅绿衣裳,上有芙蓉含苞待放,清新美丽。莲与廉同音,宋知意的的心意表露无遗。景华与宋知意最是要好,即便在梦中哥哥坠马而亡,她宁愿道观清修,也不肯再许人家。这样的深情厚谊,景华如何不感动。
见她来了,景华连忙迎上去,相互问候过,景华便拉着不让走:“帮我代客吧。”
宋知意立刻羞红了脸,只以为她在打趣自己,嗔道:“你也不是个好人。”
“是,是,我不是个好人,知意才是大好人,帮帮忙吧。”
“哪能如此,不合规矩……”
景华哪容她推辞,自己已经决心要保住哥哥性命,而自家嫂嫂也不会有
全家都是白月光4
作为主人家,景华脸带笑意迎上去:“不知哪位是康伯爵府女公子?”
原恩嘉上前两步,“我是。”
景华笑意更盛:“原姑娘好。我是廉景华,承蒙诸位姐妹赏脸,今日在我家中小聚。听闻原姑娘回乡尽孝,冒昧邀请,幸得您不计较,反拨冗前来。不知这位姑娘是?”
原恩嘉退一步把芷阳郡主让到前面,朗声介绍:“这是福亲王的嫡幼女。”
“芷阳郡主万福。一小小宴会,居然惊动贵人,真是惶恐,还请郡主上座。”景华一惊,她并未给芷阳郡主下请帖,压根儿不是一个圈子的人,这样的皇室贵胄怎么会来景山书院的宴会呢?
芷阳郡主看着这张装模作样的脸,心中忍不住的欢喜与压抑不住的愤怒交织。瞧瞧,在没有男人撑腰的情况下,自己只凭身份,就压下这贱/人一头。
芷阳郡主颔首致意,并不说话,直接往上首而去。
景华和宋知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,这位郡主来者不善啊!
景华使劲儿想了想,是在想不起来廉家和福王这等贵人有什么联系?难道是新近发生的事情,父亲和哥哥没来得及告诉自己?宴会上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幸亏近日的宴会摆在花园里,没有明显主次之分,景华把最大的石桌安排给芷阳郡主和原恩嘉以表尊重,这事儿也就过去了。
“郡主、原姑娘,这次小宴乃为交流往日读书所得,姐妹们作诗填词、作画弹琴,都是可以的。往日读书有不甚明白处,也可交流。郡主、原姑娘往日所见皆是盛景,乡野小宴,只当是个野趣。”景华姿态摆得很低,她想,如果那梦真是个预兆,那自己平日当更与人为善。没有结仇,便没有报复。
原恩嘉直奔主题:“是要比试当场作诗吗?以何为题?”
“并非比试,只是同好交流罢了。我等闺阁女儿,闲来无事,舞文弄墨打发时间而已。至于诗词,有感而发者可当场写作,往日有精妙词句也恳请分享。这荷塘里新荷初绽、绿裙婆娑,正该歌咏一番。郡主、原姑娘以为可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