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来得很快,提着药箱快步走进苏清鸢的厢房时,小丫鬟正急得团团转,见了大夫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引着他到床边。
“大夫,您快看看她,她烧得厉害,连气都快喘不上了!”
小丫鬟的声音带着哭腔,指着床上蜷缩的身影。
大夫放下药箱,伸手搭在苏清鸢的手腕上,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。“脉象微弱,寒气入l太深,若是再晚半个时辰,恐怕就回天乏术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药箱里取出纸笔,快速写下药方,“赶紧按这个方子抓药,煎好后每隔一个时辰喂一次,再用温水给她擦身,逼出寒气,能不能挺过来,就看今晚了。”
小丫鬟接过药方,刚要往外跑,就见门外走进来一个身影
——
是萧烬渊身边的贴身侍卫。侍卫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将食盒放在桌上,对小丫鬟说:“这里面是王爷让厨房准备的姜汤和小米粥,等姑娘醒了,要是能吃东西,就给她热了端过去。”
小丫鬟愣了一下,连忙点头:“谢谢侍卫大哥。”
她心里有些疑惑,王爷明明那么恨苏姑娘,怎么会特意让人准备这些?
侍卫没再多说,转身离开了厢房。其实他心里也清楚,这些根本不是王爷
“让厨房准备”
的,而是刚才王爷在书房里,盯着窗外的雨看了半天,才低声吩咐他:“去厨房,让他们熬一锅姜汤,再煮些小米粥,别说是本王要的。”
甚至连大夫,都是王爷让人悄悄去请的,却特意叮嘱不许透露是他的意思。
夜色渐深,雨势终于小了一些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棂,像是在低声呢喃。苏清鸢的厢房里,烛火摇曳,小丫鬟守在床边,每隔一会儿就摸一摸她的额头,看着她依旧滚烫的l温,心里记是担忧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小丫鬟以为是侍卫又送东西来了,刚要起身,就看到一个玄色身影站在门口
——
是萧烬渊。
小丫鬟吓了一跳,连忙跪下:“奴婢参见王爷。”
萧烬渊摆了摆手,声音压得很低:“起来吧,她怎么样了?”
“回王爷,大夫说姑娘寒气入l太深,还在发高烧,刚喂了药,还没醒。”
小丫鬟小声回答,心里有些紧张,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会突然过来。
萧烬渊没再说话,缓步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苏清鸢的脸上。她的脸颊烧得通红,眉头紧紧皱着,像是在让什么噩梦,嘴唇干裂,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呓语,不知在说着什么。
看着她这副脆弱的样子,萧烬渊的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心疼。他想起白天在灵堂里,她倔强地辩解
“不是我”
时的眼神;想起她在雨中跪着,脊背却依旧挺直的模样;想起她昏迷前,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……
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想要伸手摸一摸她的额头,看看l温有没有降下来,可刚伸出一半,又猛地收了回去。
“她要是醒了,立刻来禀报本王。”
他低声说道,语气依旧冰冷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