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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平静地走上前。
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,从爱马仕手包里,拿出一方真丝手帕。
我蹲下身,仔细擦去陈朗脸上的血污。
他才十八岁,正是爱漂亮的年纪。
不能这么脏。
我握住他开始僵硬的手,另一只手,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。
“喂,王律师。”
“林总,有什么吩咐?”电话那头,是他一贯的冷静高效。
我看着还在挣扎的陈军,视线像淬了冰的刀。
“启动所有资源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带血。
“我要陈军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电话那头,是三秒钟的死寂。
然后,是更冷静的两个字。
“明白。”
警察来了。
酒店经理抖着手给我端来热水,声音发颤:“林、林总,节哀”
我眼神都没给他一个。
警察公式化地开口:“林女士,我们需要你做个笔录”
“陈军,我前夫。”我直接打断他,语速清晰得像在做项目报告,“长期家暴、赌博、酗酒。这是他近期勒索我的全部录音和短信,我的律师会打包发给你。”
“他利用我儿子陈朗,预谋勒索,并在今天,蓄意谋杀。”
“所有证据,我都有。”
警察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句安慰的话:“林女士,我们理解你的心情”
“不。”我再次打断,眼神冷得让他打了个哆嗦,“你不需要理解我的心情。”
“你只需要,用最快的速度,让他定罪。”
“我没什么心情,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我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。
像一座孤岛,处理完陈朗的所有事。
火化同意书。
我签字的时候,笔尖用力到划破了纸张,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