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大夫来了,伯牙连忙让出了路,等着诊脉的结果。仔细辨证过后,大夫松了一口气。“还好还好,少夫人吉人天相,没有大碍了,只需要好好修养就行了。”嫣儿着急道:“可夫人不记得我们了。”大夫笑笑,“放心,夫人磕着头了,这才想不起来,等好了,慢慢就恢复了。”闻言,嫣儿还是不放心,追着大夫问怎么照顾。烈九卿却清楚,她是顶替了原主。伯牙眸色幽幽,温柔的看着烈九卿和旭儿。“娘子,你不要怕,会好的。”听声音就知道伯牙是个温润有礼的读书人,烈九卿心头却防备着他,觉得他好生危险。烈九卿身子虚弱,伯牙见她露出疲态,第一时间就带着旭儿走了,细心又体贴。她却觉得,伯牙戴着一面虚假的面具。烈九卿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儿。她刚死又重生,情绪波动那么大,现在却那么冷静。不对劲。烈九卿习惯性的抚摸上手腕。这个莫名的动作让她心头一滞。这骨头…是她自己的。烈九卿瞳孔震惊。她费力的起身,坐起来就气喘吁吁。她摸向自己的脸,细嫩光滑,鹅蛋脸,和自己有着不同。烈九卿越想越累,不多时就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等她睡了,门被推开,一道身影出现,拿出一个瓷盒,在她脸上擦着东西。欞魊尛裞隔了片刻,他不是想到了什么,注意力看向她的双手。他翻开烈九卿的手,在她的指腹上也抹上了什么。一夜无梦,烈九卿是被开门的声音惊醒。嫣儿发现她醒了,自责道:“对不起,少夫人,我是想给您换点儿碳。”如今正值冬日,天还很冷,烈九卿身子弱,碳不能断。嫣儿算着时间才进来的,她跟小心,没想到还是吵着烈九卿了。“无碍。”烈九卿问了下时辰。“刚天亮。”嫣儿说着走过来,“您感觉好点儿了吗?”“嗯。”“您要洗漱吗?”“好。”嫣儿是个十分细心的人,面面俱到。吃了早膳后,她送来了汤药,“少夫人,这是大夫开的,对你的伤势有好处,说能让您快点想起来。”嫣儿怜惜烈九卿所受的苦,忍不住擦着眼角的泪花,“您得快点儿好起来,我们都很担心您。”烈九卿叹了口气,“别哭了,我喝就是了。”嫣儿见她喝光了,灿烂一笑,“您休息休息,等一会,小少爷晨练完就会来陪您呢。”对旭儿,烈九卿心里有几分莫名的亲昵,她点点头,指腹摸向手腕,一顿。昨日的感觉和今日的不一样。她摩挲着双手,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,但稍微动动脑子,她很快就会疲惫,不想再想了。烈九卿按着眉心,那股莫名的不安,越来越重,有人进来了都没发现。“子期?”伯牙喊了烈九卿好几声,她这才反应过来。烈九卿抬头,隐约看见伯牙浅浅的笑脸。许是她看的太认真了,伯牙错愕的摸着自己的脸,“是有什么东西吗?”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