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荣幸等陆景骁赶到福利院的旧址,负责看守的手下已经不见了踪影,问了住在周围的人才知道这里面的人好像在一夜之间消失了,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周巡匆匆跟来,这些天陆景骁疯了一般酗酒,颓废,甚至说着要寻死的话。他不放心,还以为他又要到福利院里来发狂,可刚下车就被陆景骁紧紧抱住。陆景骁兴高采烈地摇晃着他的身体:周巡你知道吗南乔没死,她没死。她最在乎的就是福利院了,她为了孩子们的安危,什么都愿意做。可现在福利院悄无声息地被转移了,一定是南乔做的,她诈死只是不想让我找到她而已。周巡还想说什么,他想说也许是福利院发生了意外呢,也许是别人做的呢。可看着陆景骁高兴的模样,他没忍心将猜测说出来。也罢,现在对陆景骁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活下去,只要有陆南乔活着的希望,他就能活下去。。。。。。。两个月后,英国庄园里,车祸后的陆南乔睁开了双眼。保姆小月一脸激动拉响了床头的铃铛,过了不久,高大的男人就从院子里跑了进来。南乔,你醒了陆南乔看见沈非白的脸出现在眼前,不禁一阵恍惚:我这是在哪儿在我国外的庄园里,你放心,我已经把福利院的孩子们都救出来了,就安置在离这儿不远的保育园里。听到这句话,陆南乔狠狠松了口气,又尝试着坐起来摸索自己的四肢。一只大手安抚似的搭在她的手背上,暖热的温度传来,沈非白告诉她:放心,你的身体没问题,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,之所以昏迷那么久是因为大脑受到了创伤。他伸手到陆南乔的面前晃了晃:你还。。。。。。记得我吗陆南乔回神,呆呆地答道:记得,沈非白。。。。。。哥哥。诶。沈非白高兴地答应。他又试探性地问:那。。。。。。陆景骁呢。陆南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:记得,但宁愿忘记。沈非白捏了捏陆南乔的手指,给了她一点力道:放心,在带你出国之前,我已经谎称你死了,现在陆景骁不知道你还活着,就算是知道,也找不到这儿。陆南乔许久没回应,男人一慌。对不起啊,当时情况危急,没问过你就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我不对。不。陆南乔摇头。谢谢你非白哥,我刚才只是在想,我终于和陆景骁撇清关系了。她眼底含着泪光,好像在宣泄着承受过的痛苦和委屈:谢谢你,我逃出来了。她笑着哭,沈非白也笑着哭。庄园里艳阳一片,百芳争奇斗艳,沈非白说:以后每天都是好日子。陆南乔身体好些以后先去了保育园看望院长和孩子们,年过六旬的老院长握着她的手老泪纵横。南乔啊,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,他们都说你是杀人犯,说你去坐牢了,可你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,怎么会是他们说的那样嘛。别说是杀人,这里的孩子有个磕磕碰碰你都要难过好久,看来当初让你去陆家真是个错误的决定啊。陆南乔把头亲昵地靠在老院长身上:不说这些了,都过来了,以后我们都好好的。豆豆经过国外医生的治疗,智力情况已经有所好转,起码现在可以说话,可以稳健地走路了。小朋友一见到陆南乔就像个企鹅一样跌跌撞撞地扑进她怀里喊姐姐。看着曾经被逼到悬崖边的孩子绝处逢生,陆南乔心里如释重负,用力摩挲着他的发顶,叫他以后一定要小心陌生人。果果也跟着跑过来,她歪着头看她:姐姐,这次怎么就你自己啊,景骁哥哥没来吗陆南乔正头疼着怎么和小孩子解释这种事,沈非白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:虽然景骁哥哥不来了,但以后非白哥哥就常来了,快过来接着哥哥买的小蛋糕好不好果果一脸惊喜,冲着沈非白跑过去:哇,是果果最喜欢的草莓蛋糕,哥哥你好好哦。小孩子终究是纯真,刚刚才从心里起来的疑惑马上伴随着蛋糕的香气就忘得一干二净了。沈非白蹲在地上,被孩子们团团围住,将窝着草莓顶的小蛋糕一个个分给他们。边分边说:最近就只能吃这一个了哦,不然生了蛀牙南乔姐姐是要心疼的。陆南乔帮着分完蛋糕,悄悄地戳了戳沈非白的胳膊:还真是什么话都让你说了,我可没说要生蛀牙的啊。他笑而不语,把陆南乔领到小屋后面,掏出了一个四寸大的芒果巧克力蛋糕:知道你不喜欢草莓,这个喜欢吧。浓郁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,熏得陆南乔眼底发热。寄人篱下的孩子是不配有爱好的,她从不敢在陆家父母面前表露喜好,后来有了陆景骁,她才会做出一点小女孩的姿态表诉求。后来她被他亲手送进监狱,陆南乔就明白,她这一生注定是要一个人的。所以重新面对另一个男人的示好时,她才会表现得如此受宠若惊。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芒果。沈非白没有故弄玄虚:以前,在陆家吃饭的时候,你吃饭后果盘,草莓夹的最少,芒果夹的最多。我没别的意思,只是想告诉你,不喜欢什么东西,那就不吃。人这一辈子很长的,从囹圄里走出来,丢掉不想要的,总还得为了喜欢的东西活着。许久许久之后,陆南乔抹了抹眼角晶莹泪水,拿起叉子吃了一口芒果蛋糕,她扬起甜甜的笑意说:外面的奶油很甜,谢谢。沈非白没有不耐烦,露出了蛋糕底下的名片:那么南乔小姐,有没有荣幸和你一起共事呢。